提起秦字,李乾煜下意识低头,看了一眼宋鸢冶。
宋鸢冶眨眼,目移,反正就是不肯看他。
“行吧......”
李乾煜愣愣地放下手。转头,他又恨铁不成钢地朝南宫胤指指点点,苦口婆心道:
“学点好吧你!”
“......”
马上,南宫胤无语地撇嘴,不再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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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你怎么不说话。”
马车足够宽敞,可是有李乾煜蛰伏其中,竟然显得格外逼仄。
摇摇晃晃间,宋鸢冶没理他,不耐地叹了口气。
“......”李乾煜气得一拍膝盖,也朝她哼了声。
须臾,他忍不住又瞥向她,斥道:“你那天你跑什么?简直是不知死活......得亏你遇到的是二哥!街上兵乱未止,你就贸贸然跑出去,岂不是送死?”
宋鸢冶猛地掀眸,冷冷朝他看去。
李乾煜眼神一亮。
“瞪什么?”李乾煜觉得有些好玩,下意识笑了笑,“几天不见你还忒凶了,差点杀了你爹,还竟然敢打我......本性暴露了吧!哈哈......亏得珠玉还一直帮你开脱,说你年纪小,任性放肆了些也是难免......”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。”宋鸢冶耐心耗尽,蹙眉打断道。
李乾煜一顿。想开口,喉中却卡壳:“我......”
“要杀就杀,要休就休。”
宋鸢冶冷寂的眸中一片荒芜,带着漠然的挑衅:“你是不是太闲了?没有正事做吗?”
“......”李乾煜瞪大了眼,不可置信,“你是在训我?!”
“我看你没人驯就不自在!”宋鸢冶微微呲牙,薄怒道,“东宫未立,太后久病,先帝也走得突然。你虽然没脑子,但是有兵有粮还有钱啊!朝廷怎么办?百姓怎么办?边境怎么办?你可曾想过?誉王失明,秦王受过黥刑,燕王已故,衡王谋逆......你虽是个混账,但在国事上还算是顶天立地的悍将,就......”
“宋鸢冶!你放肆!”
李乾煜被她骂得一下坐直了,却憋得满脸通红,口吃道:“我说不过你!你......你你才是混账!”
“你就是混账!”宋鸢冶绣眉一凛,娇喝掷地有声,寸步不让,“怎么?你们李家当年,不是举着‘横渠四句’的大旗起义,说要替天行道,诛尽前朝无德司马一族?先帝与琯朗阿姨,他们姐弟二人开国平叛,鞠躬尽瘁,算是为天地立心了!”
“我!你......”
“我祖父谢定元!”宋鸢冶往案上猛地一拍,“虽誓死不降,但举族殉国前也献上了《黎元三百策》,是为生民立命!谁承想呐......如今,你们李家看着就剩你一个正常人,你反耳有闲心带着笼子堵到太师府折辱我!你不是混账是什么?!我呸!整个朝廷,就我兄长宋珑城一个人在做事!他在户部清账理财,以往还曾亲自南游采诗,与我阿娘一起编整古籍,这是为往圣继绝学!你呢!”
“住口!我看你是疯......”
“你们李家,不是信誓旦旦!要为万世开太平吗!李乾煜!那你现在都在干些什么?!”
青丝凌乱,宋鸢冶已经噌地站了起来。
她呼吸颤抖,捏紧了拳头,气得眼尾都泛起一片灼红。
马车摇晃,车内长久的寂静。
“......宋、鸢、冶——!”
终于,李乾煜像是反应了过来,双目猩红,头发倒竖!他胸膛剧烈起伏,猛喘着粗气,仰头死死盯着她,气得有些发懵。
从来,从来没有人!敢这样吼他!
“你!”李乾煜一把掐过了她的颈脖,咆哮声犹如虎啸,他牙关咬紧,像是要一口咬死她,“你竟这样吼我?!”
“咳咳......李乾煜!”宋鸢冶挣扎尖叫,再也不想忍了!
“你有种!你今天就!掐死我!”
她拳头一扬,往他脸上狠狠来了一拳!
头一偏,男人舌尖微微顶腮,眼中的欣喜与兴奋霎间涌起!李乾煜猛地将她压在了身下,狩猎般俯身——犬齿贪婪地咬上了她的颈脖。
“啊啊啊啊!变态变态!李乾煜你滚开!”
李乾煜舔舐齿间,掀眸看向身下,英朗的俊颜有些扭曲,隐隐溢着毫不自知的狂喜。
他被刺激得有些失控。野性与燥热如脱缰之马,肆意驰骋,他恶狠狠盯着宋鸢冶,像是一头饿急了的虎。
“杀了你?哈!那怎么能够?”
他难耐地抵上她,渴得要命,带着近乎狂热的虔诚,粗砺的大掌放肆探去,那起伏,如同救命的甘泉,令他激动得颤抖。
耳边,男人潮热的喘息异常灼热,他嘶声沙哑,恶意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