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
当她抬起头，仔细端详着转过身来的自己哥哥时，剩下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，瞳孔骤然收缩！
“哥……你……”
夏小姚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恐慌。
此刻的夏君宇，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没有生命的白纸，没有一丝血色，甚至连嘴唇都泛着一种病态的乌青。
但
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，是夏君宇的眼睛！
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眸，此刻竟然完全失去了眼白！
整个眼眶里，充斥着一种纯粹的、如同深渊般化不开的漆黑！
只感觉是一种没有一丝人类情感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！
在被全黑的眼睛注视的瞬间。
夏小姚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相依为命的哥哥，而是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王！
“哥！你怎么了？！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！”，夏小姚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，指着夏君宇的脸，“还有……另外，你的眼睛……你的眼睛怎么全黑了？！”
听到妹妹惊恐的尖叫，夏君宇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该死！
衰败的表象还没有完全压制下去吗！
他内心暗骂一声，立刻慌乱地转过头，避开妹妹的视线。
夏君宇抬起双手，用力地揉搓着自己的眼睛，试图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掩饰过去的异状。
“啊？有吗？”，他强行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，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，“没事！可能是刚才看海面反光太刺眼，眼睛被太阳晒得有些短暂性黑蒙了！缓一缓就好了！”
“你骗人！”，夏小姚根本不相信这种鬼话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，他越是装作若无其事，就说明事情越严重。
夏小姚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哥哥，只感觉此刻的哥哥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，变得陌生，变得遥远，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阵风消散在这个世界上。
一种巨大的恐慌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，踮起脚尖，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，捧住了夏君宇剑眉星目的脸庞。
触手的瞬间。
“嘶嘶嘶！”，夏小姚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冷！
太冷了！
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体温，简直就像是一块在冰窖里冻了千年的寒冰！
她微微撩起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刘海，强迫他看着自己。
深藏在眼底的疲惫与虚弱，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。
“哥！你不要吓我啊！”，夏小姚的眼眶瞬间红了，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？”
夏君宇看着妹妹眼底的泪水，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把。
“没事！真的是正常现象！”
他勉强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，反手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，将它们从自己的脸上拿下来，然后习惯性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，声音轻柔地安抚道：
“哥以前在当佣兵的时候，落下的老毛病了，偶尔会气血不足。”
“过段时间就没事了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不对！你在撒谎！”，夏小姚猛地摇了摇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她一把甩开夏君宇的手，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，将耳朵紧紧地贴在他左侧的胸膛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生病了……”，夏小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可
当贴在夏君宇胸口的那一刻，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怎么可能？！
这几天她总是能听到沉稳、有力、如同战鼓般让人安心的心跳声。
但是此刻！
胸膛里的声音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！
就像是一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破旧怀表，隔很久很久，才会极其艰难地跳动一下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微弱得随时都会彻底停止！
“哥……”，夏小姚抬起头，满脸泪水地看着他，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祈求：
“你的心跳……怎么会这么弱？你到底怎么了？？？”
“求求你，不要瞒着我好不好？我们去医院，我们现在就去医院！”
“哎！傻丫头，真的没事。”，夏君宇在心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护住心脉，将那股疯狂肆虐、企图摧毁他生机的衰败之力死死地压制在丹田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