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怀骁认真打量着蒋伟生,面色平静地说:“不过,你身上有股子锐气,是昌华同志年轻时所不具备的。”
“你大学报的是什么专业?”林怀骁淡声询问。
蒋伟生如实答道:“政治经济学专业。”
“哦?”林怀骁眉梢动了动。
理科生,报的却是文科专业,以后大概率接不了他父亲的班。
不过话说回来,国家搞改革开放的目地,正是为了发展经济。
就读政治经济学专业,可谓顺应大势的明智之举。
一代人有一代人不同的责任和使命。
“你是个聪明人,走得是正确的道路。有些道理不用我多说,你应该都懂。”
林怀骁摘下眼镜,如家中长者般温和地告诫蒋伟生:“不过我希望你记住,日后步入仕途,首先要学会如何站队,然后是心存一份敬畏,保留一份底线。”
蒋伟生闻言,眸子闪亮,这话听起来通俗易懂,实则满满的都是政治智慧。
国家搞改革开放,蒋伟生这代人是真正的身处滚滚洪流之中。
但凡抓住一个机遇,就可以屹立于潮流之上,风光无限。
但那无限风光背后,必然也是诱惑无限,风险无限。
其实林书记心里很清楚,像蒋伟生这种身披锐气,敢作敢为的青年人,日后必有远大前程。
能否经受住考验,耐住寂寞,守住繁华,是他在刚才那番话里,特地留给蒋伟生的哲思。
只不过,蒋伟生现在还考虑不了那么多。
眼下他正处于资本积累的初期阶段,难免要用上些低劣手段。
有道是“穷生奸计,富长良心”,在实现大富大贵之前,蒋伟生的底线,就是没有底线。
“您能跟我讲讲我爸的事儿吗?”蒋伟生很想了解下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“关于你父亲,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。”
林怀骁微笑道:“你只需记住,他是英雄,是国之栋梁,将来有机会的话,你们父子会相见的。”
蒋伟生猛地一愣:“我爸还活着?”
“嗯。”林怀骁点点头。
蒋伟生欲言又止,情绪复杂。
在西北从事高度保密工作,绝大多数都是隐姓埋名为国铸剑,很多人出走半生,白发苍苍回到家的时候,亲人都已经走完了,一辈子为国为民,到头来也没给家里人谋过什么福利。
前世,蒋伟生到死都没见过父亲一面,只知道自己当初在狱期间之所以受到各种优待,是因为监狱领导们都晓得他是蒋昌华的儿子。
“爸,伟生,吃饭啦!”
远处传来林婉的呼唤。
“走吧,回家吃饭。”林怀骁来到蒋伟生跟前,抬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夕阳的余晖,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林婉就俏生生地站在远处看着他们。
晚霞映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上,窈窕的身形风姿绰约,从蒋伟生的视角看,林姐就好像蜜桃似的,远观时透着水润和轻熟,走近后就闻到了沁人心脾的清甜香气。
真美啊。
……
省委副书记光临寒舍,老蒋家真有点蓬荜生辉的意思。
晚饭格外丰盛,气氛也跟过年似的热闹。
不过,林怀骁公务繁忙,吃罢晚饭便打道回府。
蒋家,乃至于整个桃源大队因为林书记的到来,短暂地热闹了一阵,转眼间又重归宁静。
这边林书记的专车前脚刚走,蒋伟生随后就被林姐提溜进了卧室里,按在床头,轻声哼哼道:“现在卧室里只有咱俩,你给我好好解释下,怎么敢当众管我爸叫爸的?”
蒋伟生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林姐:“这没什么好解释的啊,我管楚姐的爸叫爸,自然也要管你的爸叫爸,一碗水端平,免得厚此薄彼……”
“你个臭小子,谁要你一碗水端平了。”
林婉眉梢挑起:“你楚姐的家庭情况跟我不同,她是家里的独生女,你当初跪在地上认楚叔叔做干爸是一举多得的好事。”
“我家这边,你那一声爸喊出去,臭老头百分百拿你当女婿,回头他要是催婚,我看你怎么应对。”林婉哼哼唧唧的说道。
蒋伟生一听这话就乐了:“催婚不好吗?正合我意,我说过要娶你的。”
“要死啊你…”林婉没好气的瞪他:“跟你说正经的,你不要嬉皮笑脸的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蒋伟生突然认真起来:“我真想娶你。”
“哼!”林婉忍不住伸手捏住蒋伟生的脸,两人大眼瞪小眼,四目相对:“奇怪,你以前撒谎的时候,眼神会不由自主的闪躲,现在怎么一动不动?”
蒋伟生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说:“因为我说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