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只进去了一天,出来的时候,居然有种恍如隔世,重新做人的感觉。”
此刻,刚刚走出县公安局大门的蒋伟生,内心同样是感慨万千。
他不明白,自己怎么就能如此轻易地出来。
但蒋伟生很清楚,这背后绝对是离不开两个姐姐的力保。
虽说八零年代没有监控,很多大案要案最终成了无头案,但公安同志们也不是吃干饭的。
任你个人能力再强,智商再高,公家动起真格来查你、办你,孙猴子都得脱层皮,何况普通人?
以命搏命就是最好的结果。
说白了,想在八零年代混出名堂,活出人样来,拼的就是背景和关系,蒋伟生敢玩命,靠的也是背景和关系!
实实在在说出来,也没什么丢人的!
至于个人能力,蒋伟生也不差!
站在大时代的风口上,猪都能起飞,更何况现阶段的浙大高材生?
要知道,老马同志1982年开始参加高考,前后考了三次才考上杭城师专!
后来成为首富,很多人都怀疑他是重生人士,事实上他家庭背景一点都不简单!
包括鹏城马、老任、老王等等商业巨擘,也并非白手起家。
想到这,蒋伟生紧紧的把大学录取通知书攥在手里。
抬头可见天空湛蓝无云,阳光格外明媚,八零年代的风,暖暖的,一点也不喧嚣,整个世界都如此美好。
“回家!”
蒋伟生想第一时间回家告诉姐姐,自己终于拿到录取通知书,终于可以去上大学了。
这一刻,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。
……
……
蒋伟生揣着大学录取通知书,健步如飞。
回家的路上,他恨不得给自己插上一双翅膀,直接飞回去。
人生虽然没有一帆风顺,但是几经波折、拼尽全力甚至不惜以命相搏之后,最终的结果还是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所以,尽人事,听天命,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!
不过,蒋伟生这边是舒服了,陈望舒的外公,却难受得要死。
“小纯,爸对不起你,望舒,是外公害了你啊……”
陇西省委常委,常务副省长付建军同志一脸颓然,满腔自责地坐在自家书房的檀木椅子上。
原本老当益壮精神矍铄的高级干部,此刻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,心力交瘁,疲态尽显,好似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
这起事件,看似简单的从一纸大学录取通知书开始,实际上真正的斗争,却是在付建军和林怀骁之间展开。
同时,二人背后的阵营,也在为了维护自己和子孙辈的利益,暗中较劲掰手腕。
付建军固然有错,但到了他这个位置,谁无过错?
权力小小的任性罢了!
可他千算万算,唯独没算到蒋伟生敢跳出棋盘,顺手把桌子给他掀翻!
匹夫一怒,流血五步,但蒋伟生却真正做到了置之死地而后生,逆风借势,完成绝地反击!
“老付,你实话告诉我,究竟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付建军的爱人汪余梅送茶水进屋时,眼看丈夫脸色如此憔悴,不禁忧心忡忡地关心询问。
付建军抬眼看向汪余梅,沉默良久后,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情绪,老泪纵横道:“咱们家小纯…还有望舒那孩子,昨晚遇害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汪余梅顷刻间如遭雷击般,浑身一颤,手中的茶杯“砰”的一下掉在了地上。
随之,便像是感觉天旋地转般,站都站不稳。
不过,汪余梅终究是陪着付建军同志从动荡年代熬过来的领导夫人,身体晃了几下就定住了。
强忍着悲痛追问道: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遇害?谁害的她们?凶手抓到了么?”
“抓到了,又放了。”
付建军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几近崩溃的情绪转瞬就收住了:“刚才老领导打电话过来,部委已经成立专案组赶赴桃源县,叫我及时收手,莫要自误。”
汪余梅闻言满脸的难以置信: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没有道理。”
付建军摇摇头:“斗争本就这般残酷,一步错,步步错,最终万劫不复。”
“可是…”汪余梅仍然接受不了。
毕竟那是她亲闺女和亲外孙,好端端的两个大活人,一夜间说没就没了,连个说法都没有,凶手更是抓了又放,难道就没王法了吗?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
付建军似已认清现实,干脆把话挑明,免得老伴心存继续斗争的幻想:“那个蒋伟生,他的背后不止有林怀骁和齐青山,还有沪城林家,可谓是手眼通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