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尝尝咸淡,小心烫。”
蒋伟生低头咬下一口,浓郁的肉香瞬间充斥整个口腔。
楚姐的厨艺实在太好了,明明只放了粗盐和酱油,可炖出来的红烧肉,肥的地方不腻口,瘦的地方不柴口,口感软糯,还带着一丝清甜,味道堪称一绝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楚馨然问道。
“特别好吃。”蒋伟生回味着,又笑着提了句,“再稍微加一点点盐就更完美了。”
十八岁的小伙子,正是长身体,攒力气的时候,口味偏重,吃着也更下饭。
三斤的五花肉,出锅装了满满两大搪瓷缸。
林婉想起爱国之前送过野鸡蛋,便问蒋伟生:“要不要给爱国家送一碗过去?”
“不用。”蒋伟生当即摇头,“好兄弟记在心里就行,自家吃肉没必要特意送过去。”
“哟,话说得还挺顺口。”林婉抿嘴轻笑。
她心里也明白,农村的人情世故,向来是斗米养恩,担米养仇。
这不是年节,普通农户想吃一顿红烧肉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蒋伟生家不光能三人一起吃肉,还有多余的要送人,看似是好意,可细细一想,难免会凸显出家境差距。
爱国本人或许会心存感激,可他家里十几口人,未必都会这么想,说不定还会有人偷偷去公社举报。
虽说如今已是八十年代,可早些年的歪风邪气,依旧还有残余影响。
这顿晚饭,是蒋伟生长这么大以来,吃得最香、最安心的一顿。
“跟着我,以后有享不完的福,保证你顿顿都能吃上肉。”
蒋伟生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,心满意足地回到房间,翻箱倒柜找出1981版的《高校报考指南》。
“浙省大学,经济系,政治经济专业。”
蒋伟生在当年的报考指南上,找到了自己当初划了红线的第一志愿。
“只要投档环节不出差错,提前给浙省大学招生办打个电话问问,应该就能知道录取结果了。”
蒋伟生打算绕开县教育局和第一中学,直接联系大学招生办打听消息。
“跳过中间环节,说不定能省不少麻烦,还有意外收获。”
打定这个主意,蒋伟生也不再多想,今天奔波了一天实在太累,熄灯后躺下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