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完两样小食后,时辰已不早。
担心去归澜园扑个空,燕玦径直来了楚玖租的那座宅子。
谁知宅门紧锁,院内亦是没有半点光亮。
本就不太爽快的脸,瞬间黑了几许。
眉间鼓起不悦和酸楚,燕玦转头看向巷口。
都什么时辰了,还没回来。
也不知跟那裴既白到底有何好聊的?
燕玦本就不喜楚玖今日去那归澜园,奈何现在的楚玖不似当年那般对他百依百顺,根本不受管。
管多了,燕玦怕她嫌烦。
管重了,又怕她厌弃。
为了与楚玖重修旧好,燕玦哄她开心尚且不够,哪还敢惹她不痛快。
纵使见不得楚玖与别的男子走得太近,在未触及隐忍底线时,燕玦也只能在心里自己酿醋。
酸酸的,那滋味难受得让人抓心又挠肺。
步尖调转,燕玦披着夜色,朝着巷口大步而去。
待他寻到归澜园时,小魏大人恰好带着一众捕快,从园内鱼贯而出。
遍体鳞伤的裴既白被人扔进囚车,无知懵懂且惊恐无措的女子们挤进一辆又一辆的马车。
得知详情,燕玦不禁后怕。
后悔自己没能亲自跟来,又庆幸顺意是个机灵的,更庆幸楚玖能化险为夷。
将楚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,紧绷得几乎要炸裂的心才稍有松缓。
好在楚玖除了鼻子流血外,身上并无它处受伤。
一旁的顺意见燕玦那担心不已的模样,忍不住宽慰了一句。
“世子尽管放心,楚姑娘可是了不得,一点没伤到,倒是那畜生差点被楚姑娘给弄死。”
拇指擦去楚玖流下的鼻血,燕玦仍是怒火中烧。
“这鼻血是被那畜生打的?”
楚玖看了眼顺意,点头没说实话。
燕玦转身跳上囚车,不顾捕快阻拦,揪起刚刚恢复知觉的裴既白,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顿猛拳。
鼻子被打歪,鲜血糊了裴既白一嘴。
可裴既白不仅不喊痛,反倒露出满口的血牙,阴气森森地笑得猖狂。
他越笑,燕玦便越愤怒,拳头便也越下狠。
若非小魏大人上前阻拦,裴既白险些当场断气。
离开归澜园,一行人去大理寺录供,出来时已过子夜。
送楚玖回家的路上,燕玦眼神幽暗地把玩着楚玖刺伤裴既白的“凶器”。
一旁的楚玖已累得没了精神,头靠着车壁,正闭目养神。
半晌,低沉幽冷的一声打破了马车内的宁静。
“这匕首……眼熟得很。”
睫羽扑扇,楚玖缓缓睁开眼,看向燕玦手中的那把匕首。
见她不说话,燕玦心知肚明地哂笑了一声。
虽说多亏了这把匕首,楚玖今夜才能平安无事,可燕玦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。
燕珩送的东西,楚玖会随身带着。
明明人不在这里,可燕珩的存在感却像无处不在,让他无法忽视。
燕珩送的匕首,燕珩教给楚玖的防身之术,都在关键时刻成了楚玖保命的法宝。
就宛如楚玖深处险境之时,是燕珩现身救她于危难。
那个向来沉静淡然的弟弟,就好像是水一样,润物无声,一点一点地渗透到楚玖的血肉和习惯里。
燕玦害怕、吃味。
他害怕燕珩会一点点取代他在楚玖心中的位置,嫉妒楚玖分到燕珩身上的心思。
那可是曾经处处不如他讨喜的弟弟,如今,却夺走了他心爱之人的在意。
胸口酸涩弥漫,燕玦阴恻恻地又瞧了眼那把匕首。
“这匕首不适合女子,改日送你个精致小巧的。”
眸光微敛,眼底闪过一股狠劲儿,他随手将那匕首从车窗扔了出去。
“燕玦,你怎么……”
楚玖惊诧起身,伸手欲要阻拦,结果还是晚了一步。
狠狠瞪了燕玦一眼,她转身欲要叫停马车。
燕玦却抓住她的手腕,将楚玖拽入怀中,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,异常强势地以吻封唇,将“停下”二字堵得含糊不清。
任楚玖如何捶打、挣扎,他不松口,也不放手。
就像是在驯服一只小兽,楚玖反抗得越厉害,燕玦便吻得越猛烈,抱得便越紧。
啃咬、碾磨,他根本不给楚玖呼吸的余地,用无声的对峙来引导她顺服。
直到怀里的人慢慢地软下来,亲吻才像奖赏一般,变得轻柔缠绵起来。
大手轻抚楚玖的脸,燕玦一点一点给她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