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内门弟子常年在灵气充沛的环境中修炼出的步法。
脚底有灵力垫着,落地轻而稳。
来者修为,不低。
顾尘瞬间做出判断。
他立刻切断了与毒傀的神识联系。
毒傀失去操控,僵硬地定在了石桌旁。
顾尘同时将身体再往石壁上贴紧了三分。
呼吸压到最低,心跳降到最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经过顾尘藏身的拐角时,没有停顿。
径直走向天字三号阁。
四息后。
顾尘听到木门被推开的声响。
然后是一声女人的低哼。
“是谁的人?”
声音清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。
又过了三息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从石室内传出。
伴随着木头碎裂和骨骼断裂的脆响。
毒傀被打碎了。
以筑基修为,一击粉碎他精心缝制的毒傀。
顾尘面不改色。
毒傀本就是消耗品。
但里面的引爆阵法没有被触发,
说明这女人出手极有分寸,一击制敌,没有蛮力轰杀。
内行。
“嗯?”
石室里传来一声疑惑。
“缝合痕迹…桑皮线穿膈俞、魂门两穴…”
她在检查毒傀的缝制手法。
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殓仙师的手艺。”
顾尘隐在暗处,心中微沉。
这女人不仅修为极高,而且对尸体的了解超出寻常。
她接下来的一句话,让顾尘的判断更加清晰。
“缝法精巧,但太贪了。经脉回路留了七个暗缝,想一次激活全部灵力通道?”
她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屑。
“殓仙师里倒有这种野路子的人才。可惜...手法还是太嫩了。”
她走出石室。
“出来吧。”
声音不大,却精准地朝着顾尘藏身的方向抛来。
顾尘没动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出来。”
声音没有加重,但一股筑基的灵压无声地铺展开来。
石桌上的铁笼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里面那两只还活着的灵兽瑟瑟发抖。
藏不住了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,从拐角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慌。
步子故意拖沓,腰微微佝偻。
身上全是血痂和尸油留下的陈年污渍。
他没有掩饰自己的修为。
在这种对手面前,掩饰反而是找死。
“属下…刘管事手底下跑腿的,见过大人。”
顾尘将黑木牌递过去。
女人接过翻看。
指腹在牌面上摩挲了一圈,灵力注入,木牌上的血色莲花纹路微微亮了一下。
“是真的。”
她把木牌扔还给他。
“刘六呢?”
“回大人的话,管事火毒入体,在停尸窖养伤。起不来。”
这句话半真半假。
火毒的事是真的,地点也没撒谎。
只不过刘管事现在是以骨灰的形态在养。
“火毒?”
女人语调淡淡。
“上次让他找药引,拖了半个月没动静。”
“这次又说受伤。上头已经不耐烦了。”
顾尘低头,做出恭顺姿态。
目光下移的瞬间,他看见女人腰间悬挂着一柄银色药铲。
那把铲子做工精良,巴掌大小,绝非凡品。
铲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:
一朵莲花。
和血色莲花不同。
这朵莲花是白色的,花瓣下方还有一行蝇头小字。
他离得太远,看不清。
但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尖,听到女子说完,立即恭敬的回道:
“回大人,管事虽然在养伤,但却不敢误事,当前目标已经锁定。”
“是杂役院一个殓仙师的妹妹,先天极阴之体。”
“现在正在想办法拿人。”
这段话全是真话。
只不过想办法拿人的主语,从那帮畜生变成了他自己。
“殓仙师?”
女人的声音起了一丝波澜。
“就是缝那具尸傀的人?”
顾尘心中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不是。这具尸傀是管事从乱葬岗收的几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