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度阴寒的尸煞之气,顺着穴位疯狂涌入刘管事的丹田。
“啊!!!”
刘管事发出杀猪般的惨嚎。
他体内的灵力被尸煞一冲,瞬间暴走。
腐骨掌的力道当场溃散。
但他毕竟是炼气六层的高手,底蕴深厚。
生死关头,刘管事强行压榨丹田灵力,左手化掌为拳。
狠狠轰在顾尘的胸口。
“砰!”
顾尘如遭雷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。
重重撞在柴房的土墙上,砸出一个大坑。
他狂喷出一口鲜血,胸骨不知道断了几根。
刘管事踉跄后退,捂着小腹,脸色铁青。
尸毒正在侵蚀他的经脉。
他必须立刻运功逼毒,否则根基尽毁。
“小畜生,我要把你剥皮抽筋!”
刘管事双眼喷火,一步步逼向角落里的顾尘。
顾尘瘫在地上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左肩被洞穿,胸骨碎裂。
更要命的是,刚才强行调用灵力,导致体内的筑基灵髓彻底失控。
狂暴的能量如脱缰野马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他的皮肤寸寸开裂,渗出一种暗金色的粘稠血液。
整个人就像一个即将炸炉的丹鼎。
散发着恐怖而混乱的毁灭气息。
顾尘知道自己打不过了。
境界差距太大,阴招用尽,也只能重创对方。
但他没有等死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,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。
笑容狰狞得宛如恶鬼。
“老狗…”
“我烂命一条,死就死了。”
“但你今天,得给我陪葬!”
顾尘疯狂催动体内那股失控的暗金色能量。
不仅不压制,反而主动引导它们冲向丹田。
自爆!
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浪,从顾尘身上轰然散开。
柴房的屋顶都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。
刘管事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。
他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将这间屋子夷为平地的毁灭力量。
这小子体内的能量,根本不是炼气期该有的!
他疯了!
他真的要同归于尽!
刘管事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他有着大把的灵石,有着作威作福的地位。
他怎么可能愿意跟一个低贱的杂役换命?
“疯子!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刘管事彻底吓破了胆。
加上小腹的尸毒发作,疼得他冷汗直流。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宝物造化,转身就逃。
慌乱中,他从怀里拽出一张血迹斑斑的符箓,想要加速逃离。
却因动作太大,用力过猛。
“啪嗒。”
一个灰扑扑的布袋,连同被他扯破的衣角,一起掉落在了地上。
那是他的储物袋。
但刘管事根本不敢回头去捡。
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那符箓上面。
燃血遁符!
符箓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,包裹着他肥硕的身躯。
瞬间撞破了柴房的木墙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而那个被废掉手臂的杂役,早就吓得尿了裤子。
见刘管事跑了,也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。
柴房内,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有风穿过破洞的呼啸声。
顾尘强撑着的那口气,瞬间泄了。
他根本不会自爆,他连引导灵髓之力的能力都没有。
一切都是装的。
拿命在赌刘管事的贪生怕死。
他赌赢了。
但他也快死了。
暗金色的灵髓之力还在撕扯着他的生机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他艰难地偏过头,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草堆。
小楼还在睡,呼吸平稳。
真好。
顾尘收回目光,盯上了不远处地上的那个储物袋。
那是他此刻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像一条濒死的蛆虫,在地上一点点往前爬。
短短三步的距离。
在地上拖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痕。
终于,他的手指碰到了储物袋粗糙的布料。
顾尘咬破舌尖,用最后一丝清明,将神识探入其中。
灵石,法器,杂物。
他统统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