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被更强的力量连根拔起,倒吸回葫芦之中。
紧接着,尸体里灰色的道蕴也被一并撕扯出来,灌入葫芦口。
第一具。
顾尘一声不吭地挪到第二具面前。
黑气再次扑来,他再次硬吃一轮神魂冲击,再次用葫芦反吸。
第三具。
第四具。
他的脸从苍白变成青灰,鼻血淌了两道,衣衫被冷汗浸透。
但手始终没松。
十一具。
最后一具尸体的道蕴被抽尽。
顾尘的后背撞在墙上,顺着墙根滑坐下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葫芦。
七滴。
葫芦内壁凝着七滴乳白色的灵液。
比上次那一滴更圆润,更精纯。
但并非每一滴都一样。
其中四滴色泽饱满,光华内敛,一看便知品质极佳。
另外三滴颜色偏暗,其中隐约夹着发黑的杂质。
是因为妖气侵染太深,道蕴不纯。
顾尘喘了几口气,脑子飞速转动。
四滴精纯灵液。
按照第一滴的效果,每一滴至少相当于普通杂役苦修一到两年的灵气总量。
这东西他见过类似的记载,执事堂偶尔会流出一种叫凝元露的灵液,
但品质远不如他手里的,最差的一滴也能卖一百灵石。
他手里四滴精纯的,保守估计,值四五百灵石。
距离一千灵石的续命丹,还差一半。
但已经不是天方夜谭了。
是他踮起脚能够到的东西了。
顾尘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出声。
下一刻,他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财不露白。
以他现在的修为,拿着灵液去坊市,是送命。
他需要实力。
顾尘将三滴不纯的灵液和一滴精纯灵液分别装入四个小瓷瓶,贴身藏好。
三滴精纯灵液留在葫芦里。
然后他将其中一滴不纯的灵液倒入口中。
滚烫的精纯灵气在腹中炸开。
经脉被撑到极限,骨头发出咯吱的闷响。
顾尘一声不吭,咬着牙硬扛。
炼气二层中期。
经脉酸胀欲裂,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穿过。
炼气二层后期。
他的指甲掐进掌心,血顺着指缝淌下来。
炼气二层巅峰。
差一步。
就差最后一步。
但那一步像一堵石墙,灵气撞上去,被弹回来,再撞,再弹。
炼气三层的瓶颈,没有碎。
但已经松动了。
顾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皮肤上渗出一层黑灰色的秽物,臭不可闻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握拳。
骨节咔嚓响。
体内奔腾的力量比昨天强了数倍。
跑得更快了。
扛得住更重的东西了。
挨一拳,不至于当场断骨了。
够不够?
不够。
但比昨天强。
顾尘站起身,先把身上的秽物用布巾擦干净。
然后取出粗针大线,开始处理那十一具尸体。
清理血污。
缝合断肢。
更换寿衣。
手极稳,极快。
他必须在天亮前,抹掉一切异常的痕迹。
尸体被吸干了道蕴和妖气,看上去会比正常尸体更干瘪。
顾尘想了个法子:
他把消毒草药碾碎,混上矿粉,一层层抹在尸体表面。
矿洞里拉回来的尸体本就灰扑扑的满身矿渣,
谁会去细看一具杂役的尸体到底干瘪了几分?
反正没人在意死人。
除了他。
天边泛白的时候,最后一具尸体处理完毕。
十一具,整整齐齐,摆在石板上。
空气中只有消毒草药的苦涩味。
“砰!”
净身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刘管事的肥脸出现在门口。
他是掐着时间来的。
准确地说,他是来收尸的,收顾尘的尸。
所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抬担架的杂役。
然后他看到顾尘好好地站在那里。
活着。
手里还拿着粗针大线,正在收最后一针。
刘管事脸上的表情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