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歇息,养足精神,明日一早,直奔南山,会一会屠尨!”
折腾半宿,人人筋疲力尽。归途上撞见吴神父与几位修士,秦渊只一句:“教堂清了,老神父和尸群已除。”又交代备好干粮、清水、布阵所需诸物——明日,南山见真章。
吴神父哪敢多问,连夜奔走张罗。
回到客栈,秦渊先泡了个滚烫的澡,蒸得浑身舒坦,又换上一身清爽衣裳。他反手插紧房门,心念一动,便沉入系统空间——距离上次随机商店刷新,已过去一月有余。如今系统升级后,货架更像走马灯:好货稍纵即逝,前脚刚刷出来,后脚若没抢下,转眼就换新面孔;有些稀罕物,错过一次,便是永诀。
“嚯?尨阳藤Ⅱ?!”
秦渊盯着光幕上那截虬结粗壮、泛着暗金纹路的藤蔓,心头猛地一跳。点开详情,果真是它!随机商店里酒肉布帛从不缺,秦渊早见怪不怪,可这次竟甩出尨阳藤——还是强化版,简直匪夷所思。
他眼前一晃,浮起戒空大师接过尨阳藤时那副又惊又喜、差点打翻茶盏的模样,再想想尨虎山和天净寺几位长老当时眼底压不住的灼热与不甘。这玩意儿,对三大派而言,就是活生生的实力加速器。
他缺的那些材料,不是银子堆得高就能买到的。几大门派盘根错节、底蕴深厚,手里攥着的宝贝,哪个不是捂得严严实实?谁会傻到把压箱底的好东西白送人?但若拿尨阳藤去换——他们怕是连门槛都得擦三遍,亲自迎出来。
眼前这三根,皮色油润、筋络饱满,比古董街淘来的那根强出不止一筹。一万能量点一根买下,转手炼化吸收,稳稳当当能回本二三十万。这笔账,闭着眼都算得清。
秦渊指尖一划,干脆利落扫空货架——十万能量点,尽数砸进尨阳藤里。
他心里门儿清:好东西得吊着卖。哪怕三大派再眼馋,一次全摆出来,反倒跌了身价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秦渊就溜进九叔房里,凑近耳边,压着嗓子絮絮叨叨说了小半刻钟。
“尨阳藤?!”
九叔一瞧他摊在掌心的三截墨绿藤条,眼皮直跳。这小子打哪儿刨出来的?还一掏就是三根!
想起上次为八个大洋欠下的情分,九叔嘴角抽了抽,心底直犯嘀咕:这小子哪来的眼力?莫非祖坟冒青烟?随便逛趟街,都能撞见几大门派供在密室里的镇派之宝?
他立马让秦渊请来四目道长与千鹤道长,三人围坐案前,细细推敲。前两回交换丹药,各派送来的多是寻常药材;而秦渊真正要的那些硬货,人家可是一粒灰都不肯撒出来。
可眼下这三根尨阳藤,分量足、成色绝,三大派绝不会无动于衷。他们虽不如茅山人多势众,但宗门扎根一处、调拨方便,真要凑些材料,反而比茅山更利索。
早饭过后,吴神父带人忙着备干粮、净水、符纸和布阵用的法器。困尸大阵耗材惊人,出门谁敢揣满一包袱?
秦渊却早备好了——空间里堆得冒尖。他才不傻,该省的银子一分不掏。林泉镇又不是荒村野岭,符墨朱砂样样齐全,他凭什么替别人垫钱?
昨夜三更,镇民们就拖家带口涌向客栈,挤在门口踮脚张望,生怕僵尸趁黑破门而入。九叔安抚众人:先以阵法锁住尸群,绝不叫它们踏进镇子半步。
大堂里茶香氤氲,众人围坐闲话家常。
“咳。”九叔轻咳一声,抬眼望向角落三人,“了悟天师、隆阳道兄、戒空大师,小徒想同三位谈桩买卖。”
“买卖?”
三人齐齐一怔。秦渊兜里……还有货?一想到他此前拿出的那些物件,三人眼里顿时燃起光来。
“尨阳藤?!”
只见秦渊从背包里抽出三根粗如儿臂、盘曲如龙的藤条,三人瞳孔骤缩——这小子踩了什么祥云?怎么又撞上尨阳藤了?
旁人一见,除了茅山和紫阳派弟子尚能绷住脸,其余人呼吸都滞了一瞬,眼睛黏在藤条上,挪都挪不开。
九叔扫过众人神色,慢悠悠抿了口茶:“不瞒几位,小徒前日送货返程,途经应城,在一家老药铺撞见这几根品相极佳的尨阳藤。知道是贵派亟需之物,怕被外行人糟蹋了,咬牙花了重金拿下。眼下他正缺几味炼材,想以藤易物。若三位无意,贫道另寻他法,绝不强求。”
他与戒空大师交情虽厚,可天尨寺不是他一人说了算。升米恩、斗米仇的道理,九叔比谁都拎得清。
赵员外就是活例子——帮得多了,对方只当理所当然。再铁的关系,也禁不住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单方面施舍。
老天爷啊!九叔到底收了个什么妖孽徒弟?修为扎实、运气逆天、养着两只银甲尸不说,这双眼睛,怕是连地底三尺埋的千年灵芝都能一眼剜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