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天师！毛天师、马前辈这般仗义，我哪能小气？”
秦渊握着两枚信物，指尖微烫，心绪也微微浮动——这可是毛、马两家主亲手所赠，多少成名人物求都求不来。马晓慧虽肯帮衬，可她终究代表不了整个毛马世家。
“哦？”
毛天师与马岚凤双双一顿，毛天师眉峰轻扬，笑意更深地望向秦渊。
秦渊从怀中取出四枚赤褐色丹丸，利落塞进毛天师手中：“强化丹，托一位退隐宫廷的老御医炼的，专锻筋骨、固本培元——您二位，还有马前辈、戒空大师，一人一粒！”
九叔嘴角一扬，朗声笑道：“道兄，这强化丹的效力，着实惊人！我那师兄师弟早先就试过，不瞒您说，比天尨寺的淬炼丹强出不止一截！”
“多谢大侄子费心了！”
毛马两家众人闻言微怔——佛门淬炼丹向来稀罕，天净寺、天尨寺的僧人筋骨如铁、气力如虎，一靠自幼服食淬炼丹打底，二靠苦修金刚不坏法门。论起体魄之坚、筋骨之韧，他们这些修道之人，确实难望其项背。嘴上不说羡慕，心里却未必不热乎——谁不想身如精钢、步似奔雷？
“一眉师兄真是福缘深厚啊！小徒弟既有真本事，又这般贴心懂事！”
这一瞬，毛天师是真心实意地眼热了。
“诸位，告辞啦！”
毛天师朝秦渊他们抱拳一笑，其余三人也纷纷含笑挥手。
“慢走！”
目送毛马两家身影远去，四目道长忍不住咂了咂嘴：“这臭小子真会笼络人，连毛马两家的信物都顺手揣进兜里了。”
九叔脸色一沉，当即斥道：“四目！你这话什么意思？有本事你也去笼络一个试试？看人家搭不搭理你！”
四目话音刚落，九叔就皱起了眉——好东西哪回不是先紧着自家师兄弟？秦渊能和毛马两家交上心，那是修行界的大好事！两位天师坐镇一方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，他倒好，在旁边凉飕飕地泼冷水，纯粹是欠敲打。
见九叔动了真怒，四目立马缩脖子，一声不吭。
千鹤道长冷眼旁观，半点不替他说话：活该，嘴上没个把门的！
宾客散尽，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僵尸客栈霎时空荡下来。秦渊和秋生稍作收拾，准备入夜启程——他们在店里已住了四五日，再拖下去，怕误了送货时辰。
四目与千鹤急着赶路，午后便匆匆辞行。
临别前，九叔摸出几张银票要塞给秦渊，秦渊摆手推回：“师父，桃木镜和镇邪珠卖得不错，清虚师叔他们也帮衬了不少，眼下手头宽裕，遇上好物件也够用了。”
九叔虽进项不少，可每年打点阴司鬼差就是一大比开销，义庄上下吃喝嚼用更是一笔笔硬账，花销远超四目和千鹤。他怎肯再伸手拿师父的钱？
“行，手头紧了，随时开口！”
九叔点头收起银票——他来得仓促，身上本就没带多少现钱。
秦渊随即掏出一只青釉小瓷瓶递过去：“师父，这是强化丹，文才师弟也记得让他服几粒；您自己多用几次，虽不如初效猛烈，但温养筋骨、固本培元，仍大有裨益。”
“好！为师记下了！”
哪怕如今已是天师之尊，九叔对一副铜皮铁骨依旧念念不忘，毫不迟疑接过徒弟亲手奉上的厚礼。
如今九叔、四目、千鹤三人收秦渊的东西，早已习以为常，连问都不问一句出处。至于“多吃几次”这种话，放眼整个茅山，怕也只有他这个小徒弟敢说得这么自然、这么笃定。
“路上多留神，万事小心！”
九叔又叮嘱几句，秦渊与秋生这才带着一众尸傀率先离去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阴人行路，活人退避！”
秋生紧随秦勇与最后一具尸傀之后，手腕轻抖，铜铃清越；指尖一扬，纸钱纷飞如雪。
两人出门两月，一路顺遂，尸傀尽数交付雇主。眼下只剩这最后一具，送到地头，此趟差事便圆满收工。
这一趟奔波，秋生修为悄然跃至化气境中期，倒成了意外之喜。
“前头有家僵尸客栈，咱们歇一晚，明儿夜里把这位‘客人’送到位，就能打道回府了。”
秦渊不疾不徐跟在后头，语气平和。
“好嘞！”
秋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，抬手朝秦勇比划一下，催他快些迈步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铃声未歇，纸钱已洒落满地。听说马上能躺平歇脚，秋生嗓门都提亮三分：“阴人行路，活人退避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约莫一炷香工夫，百步开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