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一想，万人坑里那些蹦跳的僵尸、游荡的厉鬼，随手一扫就是成百上千的能量点，这点“血本”，早被师父师叔的安危填得严严实实。
此番万人坑之行，一众前辈名宿，图的是苍生安宁、江湖声望，说白了就是贴钱赚吆喝；真正落袋为安、盆满钵满的，反倒是他这个跑前跑后的晚辈。这么一琢磨，秦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，心里跟灌了蜜似的。
九叔、四目道长、千鹤道长三人对视片刻，默契点头——往后，再不提“败家”二字。这小子花钱确实像泼水，可泼得准、泼得值。哪像秋生，钱撒出去连个响儿都不见。
临行前，九叔目光一沉，冲秋生摆手：“你留下，守客栈，等我们回来。”
“是，师父！”
秋生嘴上应得干脆，心里却清楚得很：万人坑里的玩意儿，动辄是百年尸王、怨气凝煞的厉鬼，他这点道行凑过去，不是帮忙，是添乱。
秦渊踱到他身侧，压低嗓音：“秋生，客栈鱼龙混杂，害人之心虽不可有，防人之眼却不能闭。盯紧来往客人，莫让谁手脚不干净，坏了师父和师叔的脸面。”
九叔三人不动声色交换一眼，没开口，眼底却分明漾开一抹赞许。
秋生郑重点头：“记住了。”
三位天师当先开路，数十位成名高手率弟子列队随行，百余人浩荡出镇，衣袂翻飞，脚步如雷。
未及正午，山谷四围已被层层封死，阵旗猎猎，符纸翻飞，静待夜幕降临。
阵势布妥，众人便各自归位——鬼王交由三位天师亲自压阵；鬼雄鬼将，由诸位前辈联手绞杀；至于那些横冲直撞的恶鬼厉魂？自然落到秦渊这批小辈肩上——说白了，就是打打边鼓、清清杂兵。
日头尚高，万人坑里的东西还蛰伏不出。众人索性围坐谷中，烤野味、嚼鲜果，闲话家常，倒像春游踏青。小镇居民早已闻风而逃，扶老携幼，锅碗瓢盆全卷走，连根菜叶子都没给留下。
“镇上人也太绝情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咱们千里迢迢来救命，连口干粮都不舍得分？”
“要不是秦道长山里打了两头野猪、采了一筐野果，大伙儿今晚就得啃树皮！”
“……”
秦渊只笑不语——其实山里哪来的野猪？果子也不是现摘的。全是空间里囤着的存货，他趁机搬出来，又不敢全露，只挑了几筐应季鲜果塞给几位和尚，总好过饿着肚子守夜。
毛天师听罢摇头叹气：“怪不得他们。年景不好，战火连年，一粒米都是活命的指望。拖家带口逃难，不带粮，带什么？”
隆阳道长冷眼一扫门下两个徒弟：“吃饱了还叭叭？再嚼舌根，罚你们巡夜三更！”
“……”
暮色渐浓，山谷里上百号人静静伫立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，风过林梢，竟听得见彼此心跳的节奏——所有人，神经都绷到了极限。
万人坑啊，埋的是数万具尸骸，不知多少冤魂未散、尸变未止？
纵有百人之众，面对坑中可能蛰伏的成千上万僵尸厉鬼，人数优势早被碾得粉碎。更别说那些东西——皮糙肉厚、阴气蚀骨，一个照面就能削掉半条命。就连三位天师与诸位前辈，也不敢拍胸脯说必胜无疑。稍有差池，便是血溅当场。
正因深知其中凶险，秦渊才咬牙砸下能量点，硬生生备齐强化丹与防护软甲，只为替九叔他们多垫一层活命的底。
他始终缀在九叔身侧，寸步不离——此役真正的刀尖，从来不在外围，而在最前端。
这般阵仗，别说小辈们头回见识，就连不少成名已久的高手，也是平生仅遇。
秦渊忽地一拍脑门——糟了！竟把马晓慧的桃木剑忘了！
马家同样是主力之一，深入险地，危险不比九叔他们低半分。
“喏，拿着。”他转身将桃木剑递过去，眼神清亮，毫无惧色，反倒跃动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期待……
众人一怔，随即纷纷侧目——马家传人，何时跟九叔的徒弟如此熟稔？连压箱底的法器都随手相赠，这份气度，可不是寻常大方二字能形容的。
了悟天师眉峰微扬，偏头看向九叔。九叔垂眸喝茶，神色淡然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毛天师与马岚凤飞速交换了个眼神，眉宇间齐齐掠过惊愕——如此上乘的法器，私心作祟下，他们巴不得马晓慧留下；不约而同地侧目望向九叔，喉结微动，生怕他皱一皱眉。
这把五百年桃木剑一旦入她手，战力便如猛虎添翼，险境自然大幅消减。
马晓慧眨了眨眼，心头先是一热：好东西谁不眼馋？她飞快扫过马岚凤和毛天师，末了目光停在九叔脸上，眼底明明白白写着迟疑与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