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道长……可有十足把握斩杀此尸？”
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一句。
“尽力而为。”秦渊淡淡一笑，“林先生也是生意人，该懂世上没包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林源默了片刻，忽而抬眼：“我不疑秦道长本事，只是……邱道长修为远在我之上，尚且对那即将蜕化的银甲尸束手无策，您凭什么断言能胜？”
秦渊轻嗤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——到底是商人，生死关头，还不忘盘算盈亏。
邱道长也在旁颔首附和，心里冷笑：金丹后期的自己遇上这等凶物都只能亡命奔逃，这毛头小子口气倒不小，真当自己是剑仙转世？
秦渊唇角微扬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：“几位都快走到黄泉路口了，想让我掀底牌，总得亮点真金白银的诚意吧？买卖不成仁义在——银甲尸我若收拾不了，林家这钱，我可不敢白拿！林先生自己命悬一线，这点气魄，总不至于连影子都没了吧？”
左一句“将死之人”，右一句“黄泉路口”，林源脊背一凉，寒意直窜天灵盖，喉头一甜，差点当场呕出血来，恍惚间仿佛看见林家列祖列宗排着队，在奈何桥头朝他招手。
林源牙关一咬，指节泛白，重重戳向角落那口沉甸甸的金条箱：“秦道长！只要您能镇住银甲尸，整箱归您！”
钱没了还能挣，命没了——可就全喂了林家那个不认祖的畜生！
“秦道长，这分量……您掂量掂量？”
秦渊眼皮都没抬，嗤笑一声，伸出两根手指，干脆利落：“两箱金条，再加那两箱药材——钱货两清，事才开干。”
“小兄弟，你这是往人命上踩钉子啊！”
邱道长脸都青了。他不在乎林源给多少银子，可那两箱药材里，不止有百年雪参、龙骨茯苓，更压着三块元石！林源早亲口许诺给他作赔命钱——不然他儿子那条命，岂不是白搭进去了？
“行啊，你们慢慢等——银甲尸今晚准到，陪诸位品茶叙旧，聊尽生死。”
话音未落，转身便走，袍角一甩，利落得像刀锋出鞘。
林源彻底绷不住了，最后一道心防被撕得粉碎，一个箭步冲上前，死死攥住秦渊袖口，指节发白：“我给！我全给！求您别走！您一走，我一家老小，明天就得入棺材！”
秦渊眉梢轻挑，早点头不就完了？命都快没了，还抠着钱袋子不撒手？两箱金子于他而言，不过身家零头，九牛拔一毛罢了；林家既敢行此阴毒之事，他自然不必留情。
“好！”他目光陡然一转，锁住邱道长，“轮到您了——僵尸最记仇，您猜它会不会追着您，踏平三州四县？要活命，您选哪样：豁出命，还是割下肉？慢慢想，我不催。”
“你……真能斩得了银甲尸？”
邱道长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他怕的不是掏钱，是那只银甲尸一旦盯上他，便是天涯海角也要嚼碎他的骨头！
秦渊颔首，十指翻飞如蝶，印诀疾成，虚空微震——两只银甲尸轰然落地！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石板应声炸裂，碎屑四溅，地下室地面硬生生塌陷出两个深坑。
“……”
林源腿一软，裤裆瞬间湿透，抖得像风中枯叶。
“你……你是养尸门的人？！”
邱道长眼珠几乎凸出眶外。
天爷！
他没看岔吧？眼前这少年，竟随身带着两只银甲尸游走人间？
他心底直打鼓：这两具银甲尸威压惊人，气息之强，远超林家那位早已腐朽的老祖宗！
“秦道长果然年少英才！小小年纪，已驯服双尸，实乃奇才！”
邱道长忙堆起笑脸，热络得近乎谄媚。秦渊却只勾了勾嘴角，冷淡反问：“底牌亮完了，酬金，该结了吧？”
林源与邱道长下意识点头——能驱策银甲尸的，真是人？养尸一脉，竟恐怖至此？
秦渊抬手一指四只箱子：“搬出去，门口候着。”
两只银甲尸对视一眼，垂首躬身，默然上前扛箱。
秦渊侧眸扫向邱道长，眉峰微扬：“您呢？”
邱道长胸口闷得发疼，强忍呕血冲动，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实银票；见秦渊纹丝不动，又含泪摸出三根沉甸甸的大金条。
这臭道士，比屠尨那老狐狸还富得流油！难怪亲儿子的命，说舍就舍！
秦渊收妥银票，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！僵尸还没除啊！”
林源急得跳脚，一把拦住他。
秦渊淡淡瞥他一眼，唇边浮起一丝讥诮：“林先生，您觉得，银甲尸爱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