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生伸手摸了摸那泛着冷光的银鳞，啧啧称奇：“嘿，这身板，比以前更唬人了！”
“我去宰羊！”
文才转身就往后院冲，却被秦渊叫住。
秦渊从行囊里拎出两包油纸包着的酱牛肉和桂花糕，递给文才：“火锅想不想吃？咱今晚炖羊肉汤，再架炭火烤羊排——血也留着，给两个小家伙补身子。”
义庄后头早搭好了羊圈鸡棚。僵尸要养，人也要吃，秦渊懒得跑远，干脆自己养着，现抓现杀，利索得很。
秋生端着茶盘进来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成！我都馋两个月了！”
在外奔波两月，这一口热辣滚烫的烟火气，早把他魂儿勾回了家。
“就知道吃！”九叔接过茶盏，眉头一挑，“最近有没有人上门找师父？”
“有！一个老板请看阳宅风水，被我们婉拒了。”秋生忙答。
“还算懂事。”九叔颔首，又问，“镇上可有异样？”
他惦记着——这趟出门太久，怕任家镇周边出了岔子没人兜底。
“没大事！”秋生摇头，忽又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有封信——四目师叔来的，还有一封，是婷婷托省城邮局转来的。”
秦勇听见“任婷婷”三字，脚步明显一滞，眼神倏地一亮，又迅速黯下去。
秦渊不动声色瞥了一眼，眉心微拢——记忆还在，终究是个隐患。
九叔已读完信，笑意温厚：“小渊，你四目师叔接了个大活，人已经带着家乐出发迎客，专程邀你过去搭把手。”
秦渊略一思忖，转向九叔：“师父，不如让秋生跟着去赶尸？趁早见见世面，路上磨一磨筋骨。”
秋生离化气境中期只差临门一脚，实力不输东南西北和家乐。赶尸虽苦，却最练胆识与耐性。总比让他蹲在义庄门口数蚂蚁强——惹祸不说，一个大小伙子整天赖着师父混饭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至于文才……养生拳打得松松垮垮，法力薄得像层窗纸，还是先闭关两年再说吧。
“真的？师父！我能去？！”
秋生“噌”地跳起来，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簇小火苗，巴巴望着九叔，仿佛下一秒就能踩着棺材板起飞。
九叔瞳孔微缩，目光直直钉在秦渊脸上，眉峰倏然一拧。
秋生却像被钉在原地，眼珠子一错不错地黏在九叔脸上，喉结上下滚动，生怕他吐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九叔默然片刻，喉间滚出一声轻叹，颔首道：“行！一道去！”
他心里门儿清——秦渊这话不是空谈。自己早年靠赶尸立身，可这些年活儿接得稀稀拉拉，秋生整日闲在义庄里晃荡，迟早锈成一把钝刀。该出门见风了，再不出门，怕是要长成个只会吆喝徒弟、连符纸都画歪的“孩子头”。二十好几的人了，早晚得单飞立灶，有四目道长压阵、秦渊照应，翻不了大浪。
“谢师父！谢小渊！”
秋生嗓音发亮，弯腰作揖，手心都快拍出响来。
九叔斜睨他一眼，语气沉而稳：“在外头，脚要慢三分，嘴要闭七分；事事听你师叔和师弟的，少逞能。”
文才在一旁搓着手，眼巴巴地咂摸：“要是我也能跟着跑一趟，开开眼界多好……”
秦渊刚合上信笺，抬眼便撞上文才那副垂涎模样，唇角一扬，温声宽慰：“功夫扎牢实了，过两年，轮也轮到你。”
“真、真的？师父？”
文才霎时挺直腰杆，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簇小火苗，巴巴地望向九叔。
“真！”
秋生嘴角一抽，不忍看他垮脸，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。
秦渊和秋生迟早要出山单干，文才嘛……根骨太薄，能不能熬出师，实在难讲。不过这孩子心眼实诚，没半点歪心思，往后替两位师弟跑腿打杂、收拾烂摊子，倒是个稳妥人选。
“我一定死磕到底！”
“婷婷信里写的啥？”
秋生凑近一步，脑袋几乎挨上秦渊肩膀。
“托他们查的材料有回音了。巧得很，省城那边正有一单生意等着，我先过去探路。等我从省城回来，师叔和家乐估摸也该到了。”
他自己早晚要另起炉灶，有活上门，哪能推？趁机把人脉铺开，总比老跟着四目道长后面赶尸强——那终究是借来的饭碗。
文才应声奔去杀羊烧水，秋生跨上自行车直奔镇上采买，秦渊挽起袖子，在灶台前调酱料、备香料。
师徒四人好久没围坐一桌吃饭了。秦渊悄悄从空间拎出一坛陈年花雕，给每人满上一杯，算是犒劳。
“这酒哪儿淘来的？”
秦渊耸耸肩，笑嘻嘻胡诌：“上回偷藏的，藏得深，您老没翻着！”
“哎哟！师父，这小子私藏好货！”
九叔瞥了秋生一眼，端起酒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