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沉闷骨裂声炸开，秦勇飞起一脚正中西洋僵尸胸膛，肋骨寸断的脆响清晰可闻。那匈口霎时塌陷下去，凹成一道骇人的深坑，整具躯体如断线纸鸢般横飞而出，在半空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。
“轰隆！”
它狠狠撞上远处土墙，砖石崩裂，烟尘翻涌，整面墙竟应声垮塌，碎砖乱石簌簌滚落。
三人定睛望去，只见那西洋僵尸胸口塌陷得不成人形，肋骨尽数折断，内脏怕是早已移位碎裂——这副惨状，根本不用细查，光看一眼就知已无活路。
秋生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，脸色煞白如纸；连向来沉得住气的九叔也瞳孔微缩，下巴微僵，显然被秦勇这蛮横到近乎野蛮的力道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小渊，他们……是不是下手太狠了？”
秋生缓过神，压着嗓子嘀咕。
秦勇那一脚的劲道，简直匪夷所思。
秦渊斜睨他一眼，嘴角一扯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更狠的还在后头。你若能把养生拳练到师父那火候，不靠符箓不借法力，照样能一脚踹塌一面墙。”
“啊？！真能行？”
秋生眼睛瞬间亮得灼人，像点了两簇小火苗。
九叔也是头回亲眼见识铜甲尸出手，目光扫过秦渊，嘴角不受控地抽了三下，心里直叹气：我赤手空拳砸下去，怕都砸不出这动静！臭小子又拿话吊秋生这愣头青……
“嗷——！”
胸骨尽碎的西洋僵尸竟未倒地，反而嘶吼暴起，浑身血气翻涌，一个纵跃便朝秦渊扑去，爪尖寒光凛冽，撕风作响。
可惜，秦义早等在那儿。身形一滑如影随形，挡在秦渊身前。西洋僵尸利爪狠狠抓下，只听“嗤啦”几声，秦义胸前衣料被撕开数道口子，皮肉却连红痕都没留下一道。
“吼——！”
秦义怒目圆睁，双臂如铁钳般猛然探出，一把攥住西洋僵尸脖颈，抡圆了往地上猛掼！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每一下砸落，地面都震得发颤。铜甲尸后期的蛮力何其恐怖？接连数击之后，纵使西洋僵尸筋骨如铁、血肉似钢，也被砸得七零八落——脊椎寸断，颅骨爆裂，五官糊成一片血泥，獠牙崩飞，五脏六腑全成了烂絮。这般重创，便是再凶的尸傀，也绝无复起之理，彻底化作一摊死肉。
秦渊略带惋惜地摇头：“啧，还以为它能多撑几息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取出两张火尨符，指诀一引，符纸燃起幽蓝火苗，稳稳罩住女僵尸与西洋僵尸残躯，顷刻间焚为灰烬。
“秋生，完事了，收工！”
他朝呆立原地的秋生扬声一唤。
秋生和九叔齐齐嘴角一抽——这小子，真不是人养的。
“小渊！西洋僵尸解决了，村长他们怕是望眼欲穿，咱赶紧回尨溪村交差！”
一想到沉甸甸的酬金，秋生双眼泛起绿油油的光，连说话都带了股雀跃的颤音。尨溪村出手阔绰是出了名的，这回妥妥赚翻了！
秦渊瞥见他那副恨不得把银钱咬一口的模样，嘴角微扬，心下了然——这货怕是盘算着领了钱就溜去镇上喝花酒、赌骰子，逍遥快活好几天。
“嗯。”
他轻应一声，语气平淡，心底却已笑出声。他也想看看，秋生打算怎么分这笔钱——没跟九叔通气就敢动这个念头？胆子倒是比房梁还高。
至于自己？他从没想过跟师父分钱。给，他接；不给，他也不问。
“小渊，这披风……真要烧了？”
秋生低头看着手里那件沾灰的黑斗篷，本想随手扔了，临了又顿住，迟疑着问。
秦渊刚收回两只铜甲尸，闻言眼皮一掀，劈头就骂：“猪脑子！我拼着耗损精元布阵，就为了把它一把火烧干净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留着？”
秋生挠挠头，越听越懵，“留这破布干啥？”
秦渊瞪他一眼，恨铁不成钢：“埋地下几十年，连个褶子都没起，正常？再说，没了这玩意，它连蹦都费劲，更别提飞——飞行的玄机，十有八九就在这披风里！带回去让师父琢磨，往后碰上同类，不至于追着影子干瞪眼。”
九叔听得一怔，先前还纳闷：一只低阶西洋僵尸，秦渊摆天罡伏魔阵，未免大材小用。就算它能飞，有铜甲尸在，哪容它腾空？何必费这周章？
秋生脑子转得快，一点即透，拍腿恍然：“怪不得你肯割舌尖血画符！原来早盯上这披风了！”
“两个混账东西，这时候倒想起师父来了？”
九叔冷哼一声，从暗处踱步而出。
“师父！？”
“师父！？”
两人齐齐失声惊叫。
秦渊心头一沉，暗骂自己疏忽——光顾着缠斗，竟没察觉九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