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扛一麻袋银元上山，砸也得把他砸成肉饼？
“小师傅，人已撤了，您看……”
秦渊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、积灰的窗棂，最后钉在教堂内那副斑驳的木质十字架上，眉峰紧锁，脑子飞快翻找记忆里的旧影——太久远了，当年只当消遣看，细节早模糊了。
“小渊！村长问你话呢！”
秋生见他眼神飘忽，凑近一推。
秦渊猝不及防被晃醒，脑中忽地闪过一幕：秋生他们为寻一具女尸，被西洋僵尸追得满山乱窜，途中必经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——只要找到它，僵尸的老巢就近在咫尺！他猛地抬头，急问村长：“尨溪村附近，是不是有座吊桥？！”
村长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有！就在对面那座秃山上，桥边还塌了半截的老教堂，早没人用了……”
“就是它！”秦渊眼睛一亮，“村长，快派人带路！西洋僵尸，极可能就藏在那座废教堂里！”
他这才知道，尨溪村地界竟藏着两座教堂——一座尚在使用，另一座早已荒废多年。
“当真？！”
村民一听，脸上阴云尽散，喜形于色。正愁尸踪难觅，这下可算有了准信！
秦渊摆手道：“咱们这就下山。僵尸一事交给我们处置。烦请转告乡亲：天一擦黑，谁也别出门——撞上西洋僵尸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小师傅放心！我亲自敲锣通知！”
村长拍胸脯应下。
消息传开，谁还敢夜行？别说半夜，眼下风声未息，大白天都恨不得闭门不出——命只有一条，谁嫌命长？
“小师傅，这些银器你们带上，专克西洋僵尸。”
回到村中，村长命人捧来一托盘崭新的银器：银针、银簪、银匕首……分明是备作兵器用的。
“多谢村长！”
“发财啦！发财啦！”
秋生盯着银光闪闪的物件，眼珠子都快黏上去。
“发什么财！命都要搭进去了，几两银子够买你半条命？这是保命的家伙！”
秦渊横他一眼，挑了几样塞进他手里，余下的仔细收好。
“两位小师傅，旧教堂路远，我让人备了热饭热菜，吃饱了再动身。”
“如此，多谢村长了。”
秦渊与秋生，在巡逻队和几名壮年村民陪同下，朝着荒山深处的老教堂出发。
“小渊，咱真能撞上那西洋僵尸？”秋生左右张望，压低声音问。
秦渊耸耸肩：“我又不是神仙，掐指一算就能定生死？碰运气罢了。”
毕竟是西洋僵尸，来无影、去无踪，他们除了循迹而行，还能如何？
一行人攀至半山腰，忽见远处林间人影晃动——
“小师傅，不好了！”
一个村民满脸煞白，跌跌撞撞冲到秦渊和秋生跟前，声音发颤：“山上……发现一具尸首！是活活被咬死的！你们来得正是时候，快、快去看看！”
“果然没跑偏！”秦渊侧身朝秋生一扬眉，“走，上山！”
有人在山上遭了毒牙，说明那西洋僵尸八成就盘踞在破教堂里——不用漫山遍野瞎找，直捣黄龙便是。
秋生一听，立马跳脚：“疯啦？这会儿还敢往山上钻？”
秦渊懒得搭理，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尸首旁，蹲下细看——脖颈处两个血洞歪斜参差，边缘泛着青紫瘀痕，牙印深浅不一，像被钝器反复撕扯过。
“是西洋僵尸干的。你们几个，立刻架柴火焚尸，一丁点灰都不能留！烧完马上撤下山——教堂就在半山腰，太近了，随时可能窜出东西来。”
“哎哟哎哟！小师傅您放心，这就办，这就办！”
巡逻队连同那个嗓门尖利的村民哪敢磨蹭，转身就蹽去捡枯枝，生怕多耽搁一秒，地上又爬起一个带獠牙的活尸。
秦渊与秋生按村民所指的方向穿林绕坡，走了好一阵，忽见一道摇晃的吊桥横跨深谷——正是当年文才、秋生为女鬼寻尸时踏过的那座老桥。
两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过了桥，山势陡然一转，荒草更密，风也更冷。
“进去！”
破教堂歪斜地蹲在坡顶，断壁残垣裹着霉斑，秦渊环视一圈，眉头微蹙：门窗全敞，却静得反常，连虫鸣都断了。
秋生搓了搓手：“咱俩分头搜，碰上僵尸，银簪银刀招呼，别手软！”
他道法稀松，拳脚却硬朗得很，自认哪怕撞上活尸，也能凭一身筋骨撑到援兵赶到。
“一起进。”
秦渊摇头否了。谨慎些总没错——真出了岔子，他可没法向九叔交代；再说了，这教堂拢共就那么几间破屋，分头反倒容易漏掉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