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意味深长地看了秋生一眼，掬水洗了把脸，转身回屋换衣。随他去吧——以秋生如今身手，保命绰绰有余。
“九叔呢！？”
尨溪村二人见秦渊、秋生并肩而出，顺手“咔哒”关严大门，顿时慌了神，结结巴巴追问。
秦渊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不容置疑：“一只西洋僵尸，还劳动我师父？我俩足矣。”
“！！？？”
两人当场僵住，嘴巴张成O形。可人家话已撂下，再劝也是白搭，只得硬着头皮，在前引路，领着二人往尨溪村赶。
路上，秋生忽想起什么，侧头问道：“对了，那僵尸……没咬人吧？”
“好像……没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语气飘忽，底气不足。
“没就好，没就好！”
秦渊眼皮一掀，差点笑出声——刚尸变的西洋僵尸不啃人吸血，难不成还学和尚吃素？
四人脚下生风，直奔尨溪村而去。午后一点刚过，村口那几棵歪脖子老槐树便映入眼帘。
昨儿个还端着架子、说话带腔调的村长和几位族老，今儿全像热锅里的蚂蚁，在祠堂前转得脚底冒烟。那可是活蹦乱跳的洋僵尸！又不是演社戏，谁敢当儿戏？
越有钱，越怕断气；越有脸面，越不敢赌命。
“九叔人呢？！”
村长领着族老们迎到村口，原本眉开眼笑，可一瞅见来的是两个年轻后生，脸立马垮了下来，像被人抽走了半截骨头。
一个村民硬着头皮凑上前，声音发虚：“九叔……没来。他老人家说了，一只西洋僵尸，交给两位徒弟足矣。”
其实连九叔家门槛朝哪边开都没摸清，这话纯属现编的——不说点靠谱的，村长能当场扒了他们三层皮。
“啥？！”
村长和族老们齐刷刷愣住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。九叔撂挑子不管，就靠这两个毛头小子？
不光他们懵，尨溪村的乡亲们也全在底下交头接耳，眼神里全是狐疑。
秦渊慢悠悠抬了抬眉梢，嗓音不高，却字字敲在人心上：“诸位要是信不过我师兄弟俩，咱们这就打道回府。”
村长浑身一激灵——人一走，僵尸还在屋里蹲着呢！
他立马堆起笑脸，搓着手解释：“哎哟，两位小师傅，话可不能这么讲啊！”
秦渊斜睨一眼，语气淡得像吹口气：“临走前奉劝一句：僵尸复生头件事就是觅食。队长和他表妹跟它同屋关了一整夜，八成已被咬了。想活命？离那屋子远点儿，越远越好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村长脸色刷白，心口直发紧，嘴上却还强撑：“这……这我也不清楚啊！”
他火速招来昨夜守大门的两个巡逻队员，急吼吼地问：“你们亲眼看见僵尸咬人没？”
“真没！真没！”两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“僵尸一出门就‘嗖’一下窜上天了！队长他们压根没踏出房门半步，咋可能被咬？”
“飞走了？”
秋生眉头一拧，低声道：“能腾空的僵尸，可比在地上蹦跶的难缠十倍。”
“还能飞？！”
村长刚缓过一口气，这下腿肚子直打颤——会飞的僵尸，躲都躲不及，防更是白搭！
秦渊又问了一遍，目光扫过那俩巡逻队员：“你们确定，它没碰过人？”
两人脸色发青，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，迟疑道：“我们真没瞧见咬人……但那僵尸牙缝里，沾着血。”
秦渊嗤地一笑，毫不客气：“牙上有血，还不算咬？等他们变成新僵尸满村追着啃，你们再哭爹喊娘可就晚了！”
尨溪村的男女老少一听，脑中瞬间浮现出僵尸撞破门板、扑向自家院门的场面，一个个缩着脖子直哆嗦。
“两位小师傅，眼下咋办才好？”
想到巡逻队员的话，再琢磨队长和表妹整整一夜没露面，村长急得团团转，额头上汗珠直滚。他盯住秦渊和秋生的眼神，活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两根浮木——眼下能救命的，就只剩这师兄弟俩了。
常言道，名师出高徒。九叔既然放手让他们来，总不会拿全村人的命开玩笑吧？
“先去瞧瞧。若真尸变了，一刀了结，免得祸害更多人。”
“好好好！二位请随我来！”
村长早顾不上什么乡情体面，昨儿的矜持全喂了狗。
“且慢！酬金还没定呢，就想让我们往火坑里跳？”
秋生见村长转身要走，立刻嚷开了。他们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——没银子，谁乐意蹚这浑水？
秦渊憋着笑，肩膀微微抖动，硬是把嘴角往上提了提，生怕破功失了茅山弟子的稳重范儿。难怪这小子比谁都上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