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齐刷刷竖起耳朵，眼珠子都快黏上去。
“阿豪他们嚼舌根说的，我可没见过真人。”
秦渊摊手摇头——果不其然，一听漂亮姑娘，这俩人魂儿就飘出三里地，见了面腿肚子打转，丢人丢得毫无悬念……
“吃饭！都杵这儿干啥？”
九叔瞥见他俩那副德行，心头雪亮：没救了，真没救了。
晚饭毕，各自回房歇息。文才秋生悄悄叹气——本还想套套那位“大小姐”的底细呢，可惜话头刚冒尖，就被九叔一嗓子掐灭了。
“那只僵尸，先开了灵窍？”
秦渊无奈地耸了耸肩，面露踌躇——秦勇是他亲手炼化的第一具僵尸，情分不同，理应优先提携；可眼下秦勇才刚踏进铁甲尸中期，而秦义早已稳稳卡在铁甲尸后期，根基扎实，突破水到渠成。
他取出那枚暗沉泛光的妖丹，低声问：“系统，这颗妖丹，够秦勇跨阶晋级吗？”
略一权衡，他心里已有决断：秦勇战力本就逊于秦义，不如先助他夯实根基，冲上铁甲尸后期；至于秦义——凭他如今的火候，就算没这妖丹，撑不了多久也能叩开铜甲尸的大门。
“宿主，此丹蕴养五六百年，精纯磅礴，能量足以分润双尸——秦义可跃升铜甲尸，秦勇则能直抵铁甲尸巅峰。”
“当真？！”
秦渊眸光骤亮，怪不得九叔当时压着嗓子说，这玩意儿比紫参灵芝还金贵。
“千真万确。”
“那就立刻引丹入尸。”
“请稍候。”
“嗖——”
暗褐色妖丹倏然化作一道流光消散，紧接着，一缕幽沉如暮霭的光晕自虚空中垂落，温柔却不容抗拒地笼罩住两具僵尸。
它们的气息节节攀升，指甲如刃、獠牙似钩，悄然伸长变粗；原本空洞呆滞的眼底，竟浮起一丝灵动微光，仿佛沉睡多年的心窍正被悄然叩响。
尤以秦义为甚——那股威压几乎凝成实质，令人脊背发凉；他通体乌亮的皮肉竟开始褪色，由墨转褐，再由褐透青，最终泛出温润古拙的铜色光泽——铜甲尸，成了！
“吼——！”
“吼——！”
幸亏秦渊早有防备，将它们召入空间内吞纳妖丹。若搁在院中，这般惊心动魄的异象，怕是能把文才秋生当场吓瘫。
“呼……”
眼见秦义铜甲初成、秦勇也稳稳攀至铁甲尸后期，秦渊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。
五六百年的妖丹，果然不是吹的。
“宿主，当前能量点余额310，请问是否消耗晋级？”
刚喘口气，秦渊眼睛又刷地亮了：“晋级！”
刹那间，丹田如沸，灵力奔涌如潮，体内似有无形枷锁轰然崩裂，一股更雄浑、更凝练的气息瞬间弥漫周身。
“这就……成了？！”
他怔了怔，心头微震——原来能量点，竟如此干脆利落。
他踱出院子，朝正在树下打拳的九叔拱手一笑：“师父，早安！”
昨夜忙于僵尸晋升，他睡得极晚；一睁眼，天光已大亮，文才秋生早已在院中挥汗如雨。
“你这小子……”
九叔抬眼一扫，瞳孔猛缩——辟谷境？！这臭小子，又蹿了一截！他差点失笑出声，转念一想那两只僵尸，神色便淡定了下来：一人带两尸同修，进度翻倍，倒也不足为奇。
终究是自己徒弟，他进步越快，九叔心里越熨帖。
“铜甲尸，成了。”
晨练不见人影，九叔心里早有数——这小子向来日落闭门、日高三竿才爬起，八成是用妖丹给僵尸开炉铸甲去了。如今他自己也破境，答案自然板上钉钉。
“一具铜甲，一具铁甲后期。”
秦渊笑着走近，在九叔身边石凳上随意坐下，半点不怕师父抬脚踹他去扎马步。
他顺手提起石桌上的粗陶茶壶，给自己斟满一杯，目光悠悠投向远处。
此时养生拳早已收势，文才秋生正扭打在一处——这么说也不准，该说是秋生单方面把文才按在地上来回摩擦。
秦渊看得直摇头：文才这厮，真是烂泥扶不上墙，养生拳练了小半年，还能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师父，秋生这身手，是越来越利索了啊！”
修道者之间，神魂感应敏锐，彼此气机流转，大致能揣度对方修为深浅——当然，这法子并不万全：仅限实力悬殊或旗鼓相当者之间；若遇上刻意敛息的高手，不交手，根本摸不准底细。
拿九叔来说，秦渊估摸着，他至少已在出窍与分神之间游走，甚至可能更高；放眼整个玄门，能与他平起平坐的屈指可数；茅山一脉里，怕是唯有那位闭关多年的大师伯石坚，尚有几分较量的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