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渊乐得袖手旁观，见四目抄起竹棍，照着家乐屁股狠狠一抽，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哎哟——！！”
梦中的家乐猛地弹坐而起，椅子“哐当”翻倒。
众行尸闻声而动，竹棍齐举，噼里啪啦，雨点般落下，打得他满屋乱窜，惨叫连连。
四目道长背着手，下巴微扬，脸上写满“我就知道”的得意劲儿。
“哎哟！师父饶命！我错了！真错了！”
家乐双手抱头，缩成一团，可怜巴巴地讨饶。
“哎哟！错哪儿了？说清楚！”
四目见他额头鼓起两个包，心头畅快，一时忘形，脱口喊出指令。
话音刚落，他还没反应过来——那群行尸手中的竹棍齐刷刷调转方向，劈头盖脸朝他砸了过来！
家乐一愣，眨眨眼，心里暖烘烘的：原来师父嘴硬心软，自己一求饶，立马叫停，真疼他！
四目道长还沉浸在“惩戒成功”的快意里，越说越来劲：“说！错哪儿了？！”
家乐赶紧捂紧嘴巴，一个字不敢吐——多说一句，怕是脑袋都要被敲扁。
“哎哟！师父问你话呢！哑巴啦？！”
四目道长话音未落，几根竹条已劈头盖脸砸下，疼得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，捂着屁股直嚎：“哎哟喂——疼死啦！”
“……”
秦渊站在一旁，眼皮直跳，嘴角微微抽动。
这哪是教训徒弟，分明是给自己找不痛快——手起棍落的事儿，偏要绕八百个弯，结果倒好，坑没挖稳，自己先栽进去了。
“……”
家乐也愣在原地，刚还琢磨师父心软了，转眼才明白：原来不是心软，是手滑；不是放水，是翻车。
老爷子这运气，真是衰得别具一格。
“哎哟哟！停手！真不行了！”
四目道长越嚷，那些行尸越上劲，竹条甩得呼呼生风，跟擂鼓似的。
秦渊实在看不下去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，指尖一捻、火苗腾起：“奉令听召——忘掉‘哎呀’二字！”
话音落地，那群正抡棍子的行尸齐刷刷僵住，竹条“哐当”坠地，一个个垂手而立，连眼珠子都不带眨一下。
“臭小子！看我不抽扁你！”
四目道长压根没觉出自己才是那个埋雷的人，顺手抄起一根竹条，照着家乐后背就是一记横扫。
“师父饶命啊！”
家乐撒腿就跑，边跑边喊，嗓子都劈了叉。
“现在求饶？晚啦！”
四目道长面子挂不住，追得比兔子还急，鞋都甩飞一只。
秦渊心里门儿清：家乐和秋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——身手活络、拳脚利索，可一沾法术就露馅，好歹比文才强点，至少脑子没被门挤过，也不至于念错咒把自家鸡棚点着。
见师徒俩鼻青脸肿、气喘如牛，秦渊赶紧上前拦腰一挡：“师叔，差不多得了，再打就该送医了！”
“咳……看在小渊面上，今儿暂且记下这笔账！”
到底自家徒弟，哪真下死手？有人递梯子，立马收势，顺坡下驴。
“小渊啊，来，给你介绍——这就是我家那个不省心的徒弟，家乐！”
说完冲秦渊笑得和煦如春风，一扭头，脸立马沉下来，眉梢一挑，对家乐沉声道：“还傻站着？还不快见过客人！这是你一眉师伯新收的关门弟子，秦渊！”
这变脸之快，秦渊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“哎？你就是师伯新收的小师弟？失敬失敬！”
家乐眼睛一亮，抬手晃了晃，咧嘴一笑，热情洋溢。
秦渊也笑着抬手回应：“家乐哥好，叫我秦渊就行。”
“那我跟你师父一样，叫你小渊！”家乐乐呵呵往厨房方向一指，“小渊你稍坐，我这就烧水沏茶！”
话没说完，人已一瘸一拐奔向灶房，鞋跟都蹭掉了半只。
“茶端上来，顺手宰只鸡，好好款待小渊！”四目道长刚说完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又补一句：“鸡血留着，别泼了！”
家乐脚步猛地一顿，挠挠头，苦着脸：“师父……隔壁一休大师刚回山，您看这鸡……是不是缓两天？人家吃素的。”
“哦？老和尚回来了？”四目道长一怔，随即哼笑一声，“回来就回来呗，难不成我还得备香案迎他？”
那语气听着硬气，可眼神里分明泛起几分久别重逢的暖意。
家乐长长叹口气——果然，怕啥来啥。
四目道长略一思量，摆摆手：“随你安排。
先上茶，再把西厢客房拾掇干净。”
“得嘞！”家乐应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