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婷婷正用雪白糯米一颗颗按压任发手臂上的抓痕，听见敲门声，立刻示意两名护卫启门。
“九叔！秦渊！我爷爷呢？”
门一开，她霍然起身，裙摆还沾着几粒未掸净的糯米，语气急切得几乎发颤。
秦渊侧头看了九叔一眼，神色沉静：“别慌，解决了。”
任婷婷抚着胸口长吁一口气，可刚松半口气，又猛地揪住衣角：“九叔、秦渊！我爸伤口发青发硬……会不会……也会尸变？”
九叔眉峰一压，毫不遮掩：“有这风险。”
话音未落，四周家丁护卫齐刷刷绷紧身子，手按刀柄，眼神死死盯住床上的任发，仿佛他随时会暴起扑人。
“那……那现在咋办？”
任婷婷原地转了两圈，脚跟都快磨出火星子。
秦渊望向九叔，语气笃定：“发现得早，还有转机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她眼睛倏地亮起来，像燃起两簇小火苗。
九叔朝旁边两名护卫一抬下巴：“去，捉条活蛇来，我要熬蛇胆汁解尸毒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脸上闪过一丝迟疑，终究没吭声，转身快步朝后山小径去了。
“九叔，快看看我爸！”
九叔蹲到床边，一把抓起糯米，重重摁进任发手腕的血口里——雪粒刚触皮肉，“滋啦”一声腾起一股腥臭黑气。
“哎哟——！！！”
杀猪似的嚎叫炸响，震得窗纸嗡嗡直抖。
任婷婷肩膀一缩，急得直跺脚：“九叔！轻点儿啊！”
九叔眼皮都没抬，手却稳如磐石，任发疼得满床打滚，喉咙里全是破锣般的嘶喊。
“任老爷，忍着点！我师父这是在剜毒，不是给你按摩。”
寻常人哪扛得住这阵仗？任婷婷攥着帕子，指甲都掐进掌心，想拦又不敢拦。
“要命，还是要疼？”九叔瞥了任发一眼，指节一压，糯米又深陷三分。
秦渊早习以为常——当年文才中尸毒时哭爹喊娘，比任发还软骨头，九叔照样下手如铁，何况一个外人？
任发一边抽气一边冲女儿强笑：“婷婷……不疼，真不疼……”
九叔嗤笑一声：“不疼才糟——皮肉僵了，血脉凉了，离尸变就差一口气了。”
任婷婷脸色“唰”地惨白，一把攥住九叔袖口：“九叔！求您一定救我爸！”
“婷婷，别挡道，耽误治病。”
秦渊开口提醒——他对九叔这副直肠子脾气太熟了：话像刀，削铁不留痕，从不绕弯子。
九叔冷哼一声，抽出随身短刀，刀尖挑开溃烂皮肉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不多时，两个护卫拎着条青鳞活蛇奔回来。
九叔接过蛇，利落地挤出胆汁混着药粉敷上伤口：“想活命，就得动。”
“动？怎么动？”任发懵住，茫然瞪眼。
秦渊只好接话：“手脚不停歇，一刻也不能停。”
“非得这样？！”任发脸都皱成一团，苦着脸直叹气，“我这把老骨头，平日连爬楼都喘，让我跳一夜？”
秦渊叹了口气：“任老爷，不动，毒就入髓；入了髓，您就成行尸走肉了——那婷婷以后靠谁？”
任婷婷鼻子一酸，眼泪啪嗒掉下来：“爸！您要是变僵尸，我……我怎么办啊？”
“动！我动！我这就动！”任发一骨碌翻身下床，在厅堂里蹦跶起来，胳膊甩得像风车。
九叔微微点头，扭头对任婷婷说：“拿糯米来，铺厚实些，让他踩着跳。”
“好！”她转身就朝家丁挥手，“快！扛一袋糯米过来！”
秦渊扫了眼任发汗涔涔的脸，补了一句：“再磨些糯米水，泡半个时辰，能拔深层尸气。”
九叔闻言抬眼，略带赞许：“小子行啊，还晓得用糯米水浸毒。”又转向任婷婷，“这法子靠谱。”
秦渊抿了抿唇，没应声——这主意真不是他琢磨的，他哪敢揽功。
片刻，家丁扛来一整袋糯米，秦渊劈开袋口，哗啦啦倾倒大半，地上顿时铺开一层厚实雪白的糯米毯，泛着温润米香。
他抬手示意：“任老爷，请上‘米毯’。”
九叔目光扫过任发汗湿的鬓角，叮嘱道：“婷婷，盯紧你爸，今晚一步都不能歇，一停，尸气反扑，神仙难救。”
“明白！九叔！”此刻任婷婷眼里，他俩就是活菩萨，句句听进心里，字字记在脑中。
九叔略一思忖，又道：“再熬锅糯米粥，灶膛里别烧松枝，免得烟气混进去，坏了药性。”
“好嘞！九叔！”她抹了把泪，转身便奔厨房去了。
九叔抬头望了眼天色，对任发说：“任老爷，继续跳着，我们师徒先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