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不成，今夜见分晓。”
秦渊顿了顿，牙关一咬，干脆把话挑明：“师父，要是您那套压不住，我来养！”
“啥？”
九叔愣住，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，直勾勾盯着他。
秦渊抬手一指那口黑漆棺材，神情郑重得像在谈一笔生死买卖：“我想养里头这位。”
“放屁！”九叔当场炸了，嗓门震得祠堂梁上灰尘直抖，“咱们是捉鬼的行当！养尸？那是养尸派的独门绝活！”
他胸口起伏，气得手指都在发颤——
收个徒弟容易吗？
秋生心不在焉，文才笨得掰不开五指，好不容易捡着个脑子灵、手脚快、能撑门面的，结果倒好，一门心思往尸堆里扎！
这小子到底图什么？存心气死他？
养尸这门道，可是他死对头大师兄石坚的看家本事。
俩人早年就掐得水火不容，若让石坚知道他徒弟偷偷摸摸炼尸，还不得借题发挥、闹得茅山上下鸡飞狗跳？更别提前两天四目师弟还眼红地夸他运气好，捡了个好苗子！
秦渊不慌不忙，端坐如钟，反问一句：“师父，茅山戒律哪条写着——捉鬼一派不准养尸？”
九叔哑然，嘴张了又合，竟真答不上来。
确实没有明文禁令。
只是各派守着自家饭碗，心照不宣罢了。
再者，养尸比控尸、赶尸难上百倍：择尸、引煞、凝魄、饲血……缺一不可，哪是随随便便就能上手的？
“师父，东西齐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文才和秋生已抱着墨斗、朱砂、铜钉一路小跑进来。
“先干活！”
九叔深深吸了口气，压下翻腾的火气，朝秦渊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，转身忙活起来。
四人合力，将墨斗线密密匝匝缠满棺身，结成一张乌光浮动的封尸大网。
待打发走两个师弟，九叔一招手：“你，跟我来。”
秦渊颔首跟上，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青砖回廊，进了肃穆的宗祠。
“坐。”
九叔绷着脸，语气却松了几分，没再端架子。
“谢师父。”
秦渊一笑，挨着他侧边稳稳落座。
九叔斜睨他一眼，忍不住问：“怎么就盯上养尸了？”
秦渊摊开手，神色轻松：“不养僵尸，难不成养鬼？我又不嫌命长。”
心里却补了一句：鬼那玩意儿，养得熟吗？
任老太爷可不是寻常跳僵——他是变异种，筋骨硬过铁铸，战力远超同阶，偏偏神智初开，正适合驯化。
若真炼成了，就是一具只听号令、不知疲倦的杀戮傀儡。
虽费时费力费钱，可这等战力，简直血赚不亏。
“你怎么知道为师懂养尸？”
茅山几大支系，捉鬼、养尸、控尸、赶尸……各吃各的饭，各守各的灶。
虽说同出一门，但压箱底的本事，谁肯轻易亮出来？谁不是捂得严严实实？
秦渊咧嘴一笑，总不能说后世某部老电影里见过您老人家养过一只小跳僵吧？于是眨眨眼，耍起无赖：“猜的呗！”
“猜的？！”
九叔胡子一翘，气笑两声，竟接不上话。
秦渊顺势凑近半分，语气诚恳得能滴出蜜来：“师父比其他师伯强那么多，会点养尸术，多自然啊！”
这话还真不是拍马屁——九叔与石坚不对付，根源有三：性子南辕北辙；石坚心术偏、手段狠；更关键的是，太师傅当年偏爱九叔，连几件镇派至宝都悄悄塞给了他，石坚能不眼红？
九叔闻言，嘴角到底没绷住，微微往上一扬。
谁不爱听实在话？论真本事，他这一辈茅山弟子中，还真找不出几个能压他一头的。
嘴上仍板着：“臭小子，编排长辈像什么话？这话往后不许再提！”
“明白！”
秦渊嘿嘿一笑，眼里全是狡黠，压根没当真。
九叔静默片刻，清了清嗓子，神色重新凝重：“小渊，不是为师拦着你——除了顾忌你石坚师伯，还有实打实的难处。
养尸，首在炼尸，次在藏尸。
藏尸用的空间法宝，天下稀罕，唯养尸派代代相传。
你太师傅赏我的几件宝贝里，偏就没这一样。
这事，师父真帮不上。”
秦渊一听，反倒笑了：“简单。
您教我炼尸之法就行，空间法宝——我自备。”
“你说啥？！”
九叔猛地抬头，眼珠子几乎要弹出眼眶，活像见了活尸诈尸。
秦渊手腕轻扬，九叔腰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