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了，修道之人最忌浮躁，想要修炼高深道法，就得先打稳根基。别看这养生拳平平无奇，实则是我茅山一脉弟子打牢根基的不二法门。”
“你得沉下心来扎扎实实练，别像你两个师兄一样，一个整天只知道泡妞，另一个脑子跟没开化一样，只会游手好闲。”
院中的老槐树下，九叔端坐在竹编椅上，手里一根细韧竹枝轻轻点地，目光落在新收的弟子秦渊身上，孜孜不倦地教导着。
秋生和文才这两个徒弟，早把他磨得心力交瘁，一个如野马脱缰，一个像笨鸟晚飞，要是这个新收的弟子再不上道，他这一世英名就要断在任家镇了。
一旁正练拳的秦渊可没心思听九叔说什么——已经累的快趴下了！
喵的，养生拳平平无奇？
他练得腰椎像被拧紧的麻绳，酸胀发硬。
这拳法他是真练吐了——每天天没亮透就得爬起来，在露水未干的青砖地上一遍遍走架，一趟下来汗透衣背，膝盖发颤。
说来憋屈：看别人穿越，不是身怀绝世功法，就是自带神兵灵宠，横着走都无人敢拦；
轮到他倒好，刚睁眼就撞鬼，差点被女鬼吸光阳气。幸亏九叔及时赶来，才捡回一条小命。
简直不要太狼狈？！
后来九叔见他孤苦无依，便好心将他带回了义庄，拗不过他的苦苦哀求，最终答应收他为徒。
“行了，歇口气吧，明早卯时起身照旧。”
九叔抬眼望了望日头，搁下竹枝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秦渊差点跪坐下去，四肢百骸像被抽了筋，连抬手抹汗的力气都没了。
咬着牙蹭到竹椅边，一屁股瘫坐下去，抓起粗陶茶碗仰头灌了一大口：“师父，这几天打拳累极的时候，我总觉得肚子里有股热流窜来窜去，像小蛇钻筋络……”
“这说明你练习得当，法力初具了。”九叔眼皮都没抬，随手拨弄着茶盖，“养生拳不显山不露水，偏最养本源。你体内的动静，正是气血蒸腾、经络渐通的征兆——只是还散漫无序，你还压不住。”
他对秦渊的疑问向来有问必答。
没办法，两个徒弟一个浮躁，一个愚钝，难得碰上个肯熬、肯悟、肯吃苦的苗子，九叔心里是真动了传道之心。
他在这任家镇守了十几年，若连个撑得起门面的徒弟都教不出来，外人嘴上不说，心里早把茅山术法当成糊弄人的江湖把戏了。
文才嘛，能平安终老已是福分；至于秋生？拳脚倒算利落，可画符手抖、掐诀忘咒、布阵踩坑，一身微末法力点个火折子都费劲，指望他使出五雷正法？不如等灶王爷升天。
更别说他姑妈一句话，秋生就得卷铺盖回镇上绸缎庄算账去——义庄终究只是他暂住的驿站。
而秦渊和文才不同，他们是真正的无根之人，哪天义庄塌了，他们连个落脚的屋檐都没有。
“法力初具？”
不是说炼出法力真炁比登天还难？莫非……我秦渊真是块修道的料？
听完九叔的话，秦渊脑子里一顿自夸。
放下茶碗，身子往椅背一靠，试探着问：“师父，今晚上您出门办事，能不能捎上我？”
义庄清闲，但清闲不等于没事。
有人叩门求援，或是乡野传出异响、井水泛黑、牲畜暴毙，九叔便会收拾桃木剑、黄符匣、朱砂瓶，整装出门——这是他的营生，也是他的道责。
今早天光初透，就有村民冒雨送来急信，九叔只扫了一眼，便进屋收拾东西了。
秦渊一眼就看出师父这是又要出去“做生意”去了。
这机会，秦渊绝不想错过。
穿来这妖祟横行的世界，他没系统，没老爷爷——唯一的福利，就是一个秘密空间，能装物，保鲜如新，却不会升级、更不会跳出来喊“宿主快接任务！”
没神通，没捷径，想活命，只能靠自己一拳一脚地熬出来。
所以，哪怕只是提灯、递符、打下手、看风向，他也想跟着九叔去。
亲眼见一见阴气怎么聚，厉鬼怎么藏，符纸怎么烧，桃木剑怎么破煞——这些，书上写不死，师父讲不透，唯有亲历，才算真正入门。
这年头，没点真本事，就算躲在义庄不出门也不是就万无一失。
文才闲聊时提过，有些积年老妖专记仇，义庄常跟它们打交道，早被盯上了。
九叔在家，它们不敢造次；若九叔一走，秦渊独自守夜……怕是连香炉里的灰都没凉透，他就得变新鬼了。
“哦？你跟着去干嘛？”九叔抬眼，问道。
这事搁秋生和文才身上，除非九叔点名带人，否则俩人早躲进柴房睡大觉去了——抓鬼费神耗力，稍有不慎就丢命，谁爱凑这个热闹？
可眼前这新徒弟，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