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会莽,他莽起来,丝毫不弱于孔捷那拿着大刀片子就和鬼子硬碰硬的狠劲!”
“他又狡猾,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,粗中有细。”
“你看他打下浑源县城那一仗,城外鬼子工事,他是骗下来的!怎么骗?他拿着枪去逼着人家维持会长去给他打探情况。”
“可到了真进攻县城之时,这小子拎着砍刀可就上了!”
说着话,秦楚走到桌前,坐下来,喝起茶水。
“李云龙,身上有种近似老农民一般的狡黠,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瞪眼,什么时候该用计策,甚至是什么时候该耍赖,他重感情,也重战争策略。”
“这样的指挥官,是最能打硬仗,啃下硬骨头的!”
“但偏偏因为他重感情,和不计手段的战争策略,反而让他忽视了组织纪律性,说真的,他那么干法,也没法有纪律性。更别说,这小子政治敏感更是一塌糊涂!”
“我都给他把重炮送过去了,还亲自批了他的结婚申请,他还跟我俩阴奉阳违!也就旅长了,他脾气好,他爱才,护着他!”
“论发展前景,这小子,本来比丁伟和孔捷还要高,但他要是继续不守规矩,不讲政治,只重哥们儿意气,当下战争时期,有的是人惯着他。”
“可你等将来呢?这天下到底会一统!无组织无纪律,只重哥们义气,就意味着藏污纳垢,意味着徇私枉法!”
秦楚说着话,看向那地图。
“赵刚看出来了,他没有找到解决办法,所以,他选择一直陪着他,管着他,看着他。我也看出来了,可我不惯他臭毛病,他能治治,不能治就给我换人!”
听到这话,赵大山眼神一变。
还真是这么回事!
秦楚对李云龙,和老总对他一个态度。
李云龙,不敢在老总面前炸毛,也不敢在秦楚面前说个不字,就是这道理。
这小子,其实知道谁不能惹!
“所以,进攻张家市,你选择李云龙,一来是这任务由他来完成,效果最好,另一边,你是想考校他?”
秦楚闻言点头。
“对,这一仗,赵刚不会对李云龙有任何指示或提醒,一切事务,李云龙将会自己独立完成,他的做法,将会决定他将来会走什么路。”
“我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等他进步,抗战多一日,百姓就要多受一天的罪,为了和鬼子抗衡,我们当然要选择持久战的打法,但这并不意味我们不知道着急!”
说着话,秦楚站起身来,赵大山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“所以,李云龙还让你满意?”
“还行,这小子至少没有像苍云岭一样贪功冒进。”
秦楚说着话,走到门口。
“喊齐处长和周参谋过来!”
“是!”
北路军方面,司令部里。
傅宜生看着地图,有些奇怪。
“长官是因何事困扰?”
“何事?哎呀,我那个老上级啊,他是拎不清啊,还得让八路逼着他才确定立场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八路,要是不打下这几座县城,晋绥军极有可能会暗中协助,甚至直接配合鬼子对八路作战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北部军参谋长沈鸿儒闻言摇头,傅长官笑了。
“说起来,这打到大同城下之后,八路会怎么做呢?我让他们沿着平绥,配合我们行动,他们不做,他们会做什么呢?”
听到这话,衣冠楚楚的沈参谋长笑了起来。
“总不能是打大同吧,就八路军那鸟枪土炮的,这也不现实啊……”
闻言,傅长官摇摇头,来到长条桌前。
和墙上挂着的绥远地区地图不同,那是一副大同城市地图。
“大同好哇,又是工业区,又是科教文卫,这里的好东西可多呀!物资丰富,机械也多,能独立加工武器,可惜啊!让我那老上司拱手让给了鬼子。”
“严长官未尝没有想保存城内百姓的想法吧,抵抗不多,城内百姓也就不容易遭到鬼子报复……”
“呵。他要是真有那大义反倒好了,你说,他不会是因为担心和鬼子对抗之后,自己实力削弱,进而影响渝都对其地位判断,又或者说,难怪不是为了保存实力,提防共军吗?”
这话一出,沈参谋瞬间没了话说,傅长官呵呵直笑着摇头。
“他要是为民着想,就不会选择和鬼子合作。”
…………
大同,八路军指挥中心。
周卫国赶了过来,因为要和北部军联络,他是最好的中间人。
为什么呢?
因为周父曾资助过傅宜生去念冀北讲武堂!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