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在了孔捷雪亮的砍刀之下!
当那把雪亮的开山刀,迎着朝阳,闪耀着的时候,那上头鬼子的鲜血,正一滴滴地落下,砸在尘埃之中,砸起一圈圈涟漪!
孔捷脸上,满是泪水。
没有人会理解他此刻的心情!
那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!
曾几何时,他拿着兵当兄弟,偏偏在杨村,独立团惨遭袭击!
虽说,因为秦楚,因为陈旅长,因为总部的理解,自己虽说冠上发面团团长的名号,可毕竟没有被彻底遗弃!
可上级不遗弃,他孔捷无法原谅自己!
那是,都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!
他们一个个,活着,活着跟自己说话,跟自己生活,跟自己打仗!
他们,都是我孔捷的弟兄!
偏偏,他们,都死了!
连带着政委一起,整个独立团被打没了精气神!
这一仗,如同厚厚的云翳,深深压在他孔捷心上,让他喘不过气来!
直到今天!
孔捷转过身去,看向那耀目的朝阳,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“战友们,同志们,兄弟们!老子,终于给你们报仇啦!”
孔捷跪爬在那,嚎啕大哭,似是要将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。
远处,山梁上。
秦楚擦了擦眼泪,他向来不赞同孔捷这种,拿士兵当兄弟的行为。
作为一名经受过高等军事教育的人来说,他深刻明白,慈不掌兵!
指挥官绝不能因为个人喜怒,来决定下一步的军事计划。
那只会导致更大的牺牲!
可他,从个人品德上,理解,并能体会孔捷此时心情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!
他要是个兵,也更愿意跟着孔捷一块打仗!
在旁边,赵大山直接泪流满面,多愁善感的他,不懂得什么慈不掌兵,他只知道,老孔,终于是给他的弟兄们把这口恶气,给出了!
远处,近在咫尺,有同志想要冲过去,被王虎一把拦下。
“走,不要管这里了。”
“是!”
太阳,从东方一点点升起。
晨辉,又一次普照三晋这片古老而又原始的土地!
禁闭室里,听到外面的喧哗。
王大根点点头,他知道,估计天亮了。
会有人专门送吃的喝的送过来,但,没人会和他交流。
哪怕是昨晚,听见那么多的枪炮声,也没有人管他大吼大叫,更没有人跟他解释什么。
这就是禁闭,一种在王大根看来,比体罚还狠的惩罚手段!
秦楚从不体罚战士,犯错,得看怎么犯。
一时冲动,杀了个俘虏,那是一定要批评教育的!
但也就是个口头批评一下就行了。
这和之前,有个从伪军转变过来的战士,调戏了一下村里妇女,就被秦楚拉去打了靶是两回事。
秦楚治军,向来严厉!
禁闭室外,两个守卫到了换班的时候。
“还得关啊?”
“不知道,至少也得关到咱政委解气,王营长这次事犯太大了。”
“他到底犯了什么事?”
“很多很多的日本侨民,被他下令直接给突突了。”
“就因为这事?”
守卫战士很是不解,来接班的人笑了。
“按理论上来讲,只要这事捅出来,他这罪过就够枪毙了,总部也是这个意思,是咱政委给他保了下来。”
“哦。”
守卫战士摇摇头,那要是这事都捅到总部,那是不好处理。
“你知道他最大的错在哪吗?”
“在哪?”
“他放过了那些鬼子小孩,还好心给人家带了回来,那些鬼子小孩一来咱根据地,紧接着转头告了他的状,要是这状不告到总部去,政委才懒得管他呢!”
听到这话,那守卫果断表情。
“他怎么能心慈手软呢!”
“谁说不是呢,哎!你这话可违背原则啊!”
“哎呀,知道知道啦!”
说着话,那守卫士兵脸色又一变。
“哎呀,那咱政委这是在保护他呀……”
“小声点!”
半个月后,军分区会议室里。
赵大山将手里的电报递过来。
“晋绥军的记者团,今天就到,报的人数不多,三个男的,一个女的。”
“怎么还有女的?”
秦楚很是纳闷,长途奔波不说,还得穿进山沟里头,就为了个采访?
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