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认识陈旅长多年的他,对战略部署同样有着不少理解。
只是说,限于胆量,或者说是眼光,大多数时候,赵大山都会保留自己意见。
这当然也是陈旅长将他留给秦楚做搭档的原因。
赵大山自己也很清楚。
可即便如此,泥人尚有三分火气。
见着秦楚一反常态,竟拉着战士们冒这么大险,赵大山自然很是不满。
可这不满,截止在刚才那一瞬间。
三千,疲兵?
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秦楚走过来,笑着解释道。
“好好想想,大山叔,鬼子,是从平安县城赶过来的,全程急行军,到了虎亭据点,得知方向,又是急行军赶过来……”
秦楚笑着转身,看向峡谷口。
“从平安县,到这虎跳峡,少说也有二三十里路,鬼子追不上我这不准备重武器的伏兵,这难道不应该吗?”
秦楚笑容越发灿烂,接着说道。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是坐车来的,咱的战士,日常训练可是要以负重二十五公斤为标准。”
听到这里,赵大山恍然大悟。
秦楚的意思是说,万一伏击失败,新二团,有着充足离开的可能!
在此基础上,无论怎么打,都是包赚不赔的!
“那,那你怎么不早说呢?”
赵大山语气从刚才的气愤,变得有些质疑。
秦楚果断摇头。
“若是连自己人都骗不过,那还怎么骗得了鬼子呢?瞧瞧,这鬼子还有一千七百多,却愣是不敢反击!不就是担心这摆着的是咱们八路军整个三八六旅嘛!”
闻言,赵大山恍然大悟。
再说这场战役下来,鬼子联队被新二团彻底击溃,击杀鬼子数量达一千多头!
更关键的是,由于是居高临下的伏击,除了流弹造成的不少轻伤外,己方无一阵亡!
这是何等战果!
赵大山得知战果之后,看向秦楚眼神甚至开始变得有些担忧。
他总觉得,以自家小花的心计,怕是远不能到和秦楚同台较量水平。
那傻妮子,怕是等到被他卖了都不知道哦!
老父亲打心里开始有些担忧起来。
同一时间,峡谷里。
二营尖刀班的李班长,从死人堆里掏出旗套。
那面红色旭日旗,由此被他拉了出来。
“哟,这旗稀罕嘿!以前没咋见过!”
“可不!”炊事班的刘师傅走过来,“这大小,当笼屉布,蒸馒头用刚好!给我吧!”
“成!”
李班长笑了笑,并没有过多要求什么。
毕竟,得罪谁也不敢得罪这给咱做饭的呀!
………………
再说战斗结束之后。
八路军,三八六旅。
得知秦楚又打了个大胜仗。
王政委气得说不出话来,这么冒险,怎么可以!
陈旅长却是笑了起来。
“利用鬼子情绪,营造错觉,进而,扯着咱三八六旅的大旗,将鬼子半打半吓地击溃!这小子,有两下子啊!”
听到这话,王政委一怔。
“怎么,你还要夸他不成?”
“他打了个大胜仗,我咋能不夸他呀!”
陈旅长笑着说道,王政委气得不行。
“如此妄为,就是让你给惯得!”
“啥啊,人家没冒风险!”
陈旅长笑着,和王政委解释自己的猜测。
王政委听完,半信半疑。
“敌疲我打?”
“没错,正是那位指出的这战术,真是好用啊!”
“可……哎呀,你们这些个玩战术的呀,心都脏!”
王政委委屈说道,又摇着头。
“这么一来,鬼子还不知道要怎么反扑咱们!”
“反扑?哈哈哈哈哈!”
陈旅长哈哈大笑起来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平安县城。
再将战报发给筱冢义男之后,吉田正夫开始准备剖腹仪式。
剖腹,乃是鬼子最崇高的仪式。
无论犯下再大的错,剖腹谢罪之后,就都不能追究了。
哪怕,是怕联队旗丢了!
是的!
当时光顾着逃命,不肯为部队趟雷的士兵他吉田正夫都杀了不少。
哪里还顾得上那面象征天皇亲临的旗子!
虽说,到最后,那旗子应该是被佐佐木少尉用生命守住,可谁不知道那下落如何。
吉田正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