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的声音中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“牧场”二字，宛如两座太古神山，狠狠压在了殿内所有大能的心头，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！
他们是谁？
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，是如今执掌神庭权柄的核心巨头！是这方泛洪荒神界，最顶端的存在！
可现在，神主却告诉他们，他们所处的世界，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，都不过是某个未知存在圈养牲畜的……牧场？！
这种颠覆性的认知，让他们的道心，都出现了剧烈的动荡！
太玄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将掌心那枚闪烁不定的系统本源核心，轻轻向前一推。
嗡！
那枚核心，瞬间放大亿万倍，化作了一面巨大的光幕，悬浮在凌霄宝殿的中央。
光幕之上，无数繁复到连圣人都感到头晕目眩的法则符文，如瀑布般飞速流淌。
“你们看。”
太玄的声音，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了过去。
“此物，便是方才那名狂徒的力量之源，被他称之为‘系统’。”
“在本座解析其本源之后，发现了一些……有趣的东西。”
随着太玄的话语，光幕上的画面猛然一变！
不再是复杂的数据流，而是出现了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，更加广阔，更加高级的……世界！
在那方世界里，天空似乎是由无尽的法则锁链交织而成，大地流淌着纯粹的本源之河，就连呼吸的“空气”，都是比混沌之气还要高级的神秘能量！
而就在那方世界的中央，矗立着一座巨大到无法想象的黑色尖塔！
尖塔的表面，如同蜂巢一般，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个光点！
而每一个光点，赫然都是一个正在不断生灭，如同气泡般的……混沌宇宙！
这震撼性的一幕，让三清、后土等人，瞳孔狠狠一缩！
紧接着，画面拉近。
他们看到，从那黑色尖塔之中，不时会飞出一道道流光，精准地投入到那些“混沌宇宙气泡”之中。
“这些流光，便是所谓的‘系统’。”
太玄的声音，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它们的作用，不是帮助宿主成长，而是……催化！”
“它们会挑选那些方兴未艾，或是量劫将至的世界，寻找那些气运浓厚，意志偏激的生灵作为宿主，然后，通过发布任务，奖励好处的方式，让宿主去扰乱天机，掀起争端，加速整个世界的量劫进程！”
“当一个世界，因为内乱而走向毁灭，其本源在最终崩溃时，会释放出最‘美味’的能量。而这座尖塔，或者说，操控这座尖塔的‘存在’，便会像一个耐心的农夫，前来收割这些……成熟的果实。”
轰！！！
太玄的解释，如同最恐怖的创世神雷，狠狠劈在了每一位大能的心中！
真相！
这就是万古以来，最大的黑幕！
什么道魔之争，什么龙汉初劫，什么巫妖大战……
他们一直以为，那都是天道运转，气运使然。
可现在看来，那背后，分明就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，在刻意地，无情地，推动着这一切！
他们所谓的争斗，所谓的算计，在那个“存在”的眼中，不过是一场为了让“果实”快点成熟而进行的……催肥罢了！
就连盘古大神那伟大的开天辟地，最终身化万物，恐怕……也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！盘古身化万物所散发出的本源，对于那个“存在”而言，或许，是一场最顶级的饕餮盛宴！
想通了这一点，一股彻骨的寒意，从所有人的心底，疯狂地冒了出来！
“欺人太甚！！”
脾气最是火爆的通天教主，猛地站起身来，诛仙四剑的虚影在他背后疯狂闪现，凌厉的剑气，几乎要将凌霄宝殿的穹顶都给撕开！
“我等修士，逆天而行，求的便是超脱！到头来，却只是别人圈养的猪狗？！”
“此仇不报，我通天，誓不为圣！”
老子和元始天尊的脸上，也同样布满了寒霜。
他们明白了。
彻底明白了！
为何神主一定要建立“秩序”！
因为，只有建立一个绝对稳定，能够杜绝一切内耗与量劫的永恒秩序，才能让这方世界，不再“成熟”，让那个幕后黑手，无“果”可收！
这，才是真正的，从根源上，对抗那“大意志”的唯一办法！
神主的眼光，早已超越了他们所在的这个维度！
“神主……”后土娘娘的眼中，充满了担忧与决然，“您打算怎么做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集中到了太玄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