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和伏羲听到这两个字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。
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太玄，又看了看那三道散发着无尽玄奥气息的鸿蒙紫气。
这……这是枷锁？
开什么玩笑！
这可是鸿蒙紫气啊！
是道祖亲口所言，成圣的唯一凭证！
是整个洪荒亿万万生灵，打破头颅、拼上性命都想得到的东西！
怎么到了神主口中，就成了枷锁？
“神主，此话何意？”
伏羲定了定神，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他知道太玄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，既然这么说，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“何意？”
太玄冷笑一声，将玉盒盖上，随手丢在一边，仿佛那不是三道圣缘，而是三块不值钱的石头。
“我问你们，什么是圣人？”
太玄靠在神座上，目光幽深地看着两人。
“圣人……圣人便是元神寄托虚空，与天道合一，历万劫而不磨，掌天地之权柄，不死不灭的存在。”
后土思索着回答道，这几乎是所有洪荒大能对圣人的共识。
“说得好。”
太玄点了点头，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与天道合一？说白了，不就是成了天道的打工仔吗？”
“元神寄托虚空？说白了，不就是把自己的命门，交到了天道的手里吗？”
“不死不灭？呵呵，天道若想让你死，你觉得你还能活着？”
太玄一连串的反问，如同重锤一般，狠狠敲击在后土和伏羲的心头。
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“成圣”这件事。
在他们，乃至所有洪荒生灵的认知里，成圣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，是修行的终点。
可被太玄这么一剖析，怎么感觉……味道全变了？
“你们以为，鸿钧那老东西为什么要合道？”
太玄继续说道，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。
“他不是为了补全天道，他就是为了成为天道！”
“合道之后，天道即是鸿钧，鸿钧却非天道？放屁！”
“那只是他糊弄你们这些蠢货的说辞罢了！他合道之后，整个洪荒的天道，都将刻上他鸿钧的意志！”
“而这鸿蒙紫气，就是他用来控制你们的工具！”
太玄拿起玉盒，再次打开。
他指着那三道紫气，眼神冰冷。
“这东西，的确是大道之基，也的确能让你们一步登天，拥有圣人的力量。”
“但是！”
“一旦你们炼化了它，你们的元神，你们的道，你们的一切，都将和鸿钧掌控下的天道，死死地绑定在一起！”
“从此以后，你们就是天道的圣人，你们的一举一动，都必须顺应天意。”
“天道让你们往东，你们绝不能往西。”
“天道让你们杀人，你们就必须举起屠刀。”
“你们会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，但你们也将彻底失去……自由。”
“你们将成为鸿钧最忠诚的狗，替他维护这个由他制定的、腐朽不堪的洪荒秩序。直到某一天，你们再也没有利用价值，他会毫不犹豫地收回你们的一切，让你们化为灰灰。”
太玄的声音在车辇内回荡，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，将“成圣”那层华丽的外衣剥得干干净净，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、残酷的真相。
后土和伏羲彻底惊呆了。
他们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这个真相，太过惊世骇俗！
太过颠覆认知！
如果这是真的，那整个洪荒，岂不就是一个巨大的骗局？
所有生灵拼死追求的终极目标，竟然只是为了给自己戴上一副永世不得挣脱的枷锁？
“那……那神主您……”
后土艰难地开口，她想到了太玄那连天道雷劫都能硬抗的恐怖实力。
“我？”
太玄笑了。
“我的道，是【掠夺】。”
“掠夺万物，掠夺法则，掠夺天地，壮大己身！”
“我的力量，只来源于我自己，不受任何天地法则的束缚！”
“天道？鸿钧？”
太玄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他们在我眼里，不过是更加肥硕的猎物罢了！”
“总有一天，我会将这所谓的天道，也一并掠夺过来，成为我踏上更高境界的资粮！”
轰！
这番话，让后土和伏羲的灵魂都在颤抖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原来，自家神主的目标，从来都不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