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依然没动。
在众人惊疑、茫然的注视中,他只是随意扬起球拍,朝那枚疾驰而来的网球,轻轻一挡——动作寻常得近乎敷衍。
铮!
可就在拍面触球的刹那——
一道清越如剑鸣的锐响,骤然刺破空气,直扎耳膜!
球拍挥出,快得像一柄出鞘的唐刀,寒光乍现。
噗!
龙雅轰出的光球,表面那层炽烈辉光竟被硬生生劈开!刀锋般的拍影掠过,网球当场炸裂成两瓣,断口整齐得如同被激光切过。
咻——!
碎裂的半球裹挟尖啸,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暴射而出。
速度之骇人,连阿美莉卡U-17一军里那些以反应见长的王牌选手,脊背都窜起一阵寒意,指尖发麻。
“太快了!”
龙雅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压根没料到——这球,竟真被接住了!
可更令他汗毛倒竖的,是那一瞬袭来的致命压迫感,仿佛毒蛇已贴上喉管。
“哼!”
他低喝一声,身形倏然炸开,如离弦之箭扑向飞射的残球。脚下只余一串虚晃的残影,快得撕裂视线。
眨眼之间,他已追至半球侧后。
嘭!
球拍悍然挥出,毫不迟疑地迎面抽回!
嗖啦——!
可就在此时——
另一片碎球斜刺里飙来!龙雅心头一凛,仓促横拍格挡,却终究慢了半拍。那半枚网球竟似淬火钢刃,呼啸而过——
嘶啦!
他左肩外侧的运动服,应声裂开一道笔直豁口,布料边缘齐整如裁。
轰!轰!
他反抽的那半球,与漏防的另一半,几乎同时撞进身后墙壁——
轰隆两声闷响,砖石迸溅,烟尘腾空而起,瞬间吞没了平等院与龙雅的身影。
整座球场,霎时死寂!
……静!
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!
围成一圈的阿美莉卡U-17高中生们,屏息仰头,目光灼灼,死死盯着烟尘深处那两道若隐若现的轮廓。
“拉尔夫。”
阿兰·霍普金斯喉结滚动,声音压得极低:“接下来怎么处置?”
“别插手。”
莱因哈特抬手制止,语气冷硬:“这场较量,我们旁观到底。传话下去——所有人退后十米,谁也不准靠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霍普金斯点头。
他心底其实早有决断:这种级别的对抗,沾上一点边都可能粉身碎骨。刚才平等院随手甩出的旋风,不就差点掀翻三名替补队员?
稍有差池——
他们这些围观者,怕是要血溅当场!
呼……
一阵微风拂过。
烟尘缓缓沉降,露出平等院与龙雅的身影。
两人立定未动,神色沉静,目光胶着。无言对峙间,空气却似绷紧的弓弦,嗡嗡震颤。
严格来说,龙雅因托大失策,衣角被削,首轮交锋,确是他落了下风。
但平等院指尖微凉,不敢松懈半分。
眼前这人,分明是一头蛰伏的荒古凶兽——至今只亮出「光击球」这一招,真正的底牌,连影子都未露。
若真拼尽全力,除非催动「阿赖耶识」,否则单凭刚参悟的「竹刀一斩」,绝难压制此人。
呼——
又一阵凉风掠过。
四周少年们本能地一颤,却无人眨眼,生怕漏掉这场旷世对决的任何一帧。
“平等院凤凰。”
龙雅收拍入袋,摇头一笑:“你的分量,我掂出来了。这场——点到为止。”
什么?!
人群顿时哗然,惊愕写满每张脸。
“龙雅他……”
巴连廷、杜杜等人面面相觑,满脸错愕——明明占优的人,竟主动叫停?
“要收手?”
平等院抬眼望他,嘴角微扬:“行。那就此作罢。”
再打下去,就不是切磋,而是生死相搏了。
他若倾尽所有,对方若掀开全部底牌,谁也收不住手。
况且他心里清楚——
越前龙雅之所以收拍,不过是因为亲眼确认:自己已初步挣脱「能力剥夺」的钳制。
“渡边。”
他转身,朝胖墩墩的Duke·渡边颔首:“走。”
话音未落,便迈步离去,背影坦荡,径直穿过一众U-17高手凝固的目光。
“拉尔夫大人!”
一军代表们急抬头,声音发紧:“真放他走?”
“不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