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身后骤然响起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糟了!”
一名金发少年气喘吁吁冲来,一眼望见莱因哈特,声音都劈了叉:“拉尔夫大人!有人把咱们基地大门堵死了!巴连廷前辈和杜杜前辈正在球场里跟他们对峙!”
“堵门?”
莱因哈特与龙雅脸色齐变:“对方报过身份没?”
“没!”
少年抹了把汗,苦笑:“全是白袍银面,脸都遮得严严实实,根本看不出是谁!”
白袍?银面?
两人目光一碰,心头同时一沉——阿拉梅诺玛!
“呵。”
莱因哈特冷笑一声,眼底寒光迸射:“胆子倒是越来越肥了,竟敢踩到我们眼皮底下撒野——带路!”
“一起。”
龙雅声线平静,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三人快步穿过廊道,直抵阿美莉卡U-17主训练场外围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刚踏入场边,便见奇柯·巴连廷——那个面容精致如少女的金发青年,正双手撑膝、大口喘息;一旁高大的黑人杜杜·欧邦度也半弓着腰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这……”
莱因哈特瞳孔一缩。
两人竟已败了?
“嗯?”
下一瞬,他们的视线猛地投向对面——
空旷的球场另一端,只立着两个身影:
身形魁梧,白袍垂地,银面覆脸,静默如碑。
正是阿拉梅诺玛的装束!
“哦?”
其中一人开口,西班牙语生硬拗口:“总算来了点像样的人物?”
“阿拉梅诺玛?”
莱因哈特唇角一扯,笑意冰凉刺骨:“擅闯禁地者,向来只有一条路可走——”
“哦?”
那人忽而切换流利英语,朗声一笑:“那我倒要掂量掂量,阿美莉卡U-17真正的王牌,究竟有几分斤两!”
哗——
话音刚落——
四周阿美莉卡U-17的高中生齐刷刷一怔,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,死死钉在那个裹着长袍的陌生人身上。
他不仅擅自闯进训练基地,竟还当众放话,要正面硬撼队内公认的王牌?
唰!
所有视线瞬间转向莱因哈特。
“行。”
他唇角一压,眼神骤然结冰。
球拍一握,脚步沉稳地踏入场中。
奇柯·巴连廷和杜杜·欧邦度立刻退开;旁边那个肩宽背厚、穿白袍的高个子也无声闪至场边。
偌大的球场,霎时只剩两人对峙——长袍猎猎的神秘人,与站姿如刃的莱因哈特。
“发球。”
莱因哈特声线冷硬,目光锐利如刀,直刺对方眉心。
“好。”
那人应得干脆。
右手探入袍袖,取出一颗网球,掌心轻颠两下,手腕一扬,球腾空而起——他旋即拧腰送臂,球拍自上而下暴压而出!
砰!
一声炸响撕裂空气。
网球化作一道银白残影,疾如离弦之箭,斜刺里劈向死角!
“太快了!”
场边少年们瞳孔猛缩。这一记发球不仅快得令人窒息,角度更是刁钻到反常——稍一迟疑,连球影都追不上。
嘭!
网球精准咬在底线与边线交汇的尖角,弹跳微颤,纹丝不偏。
“……”
众人呼吸一滞。
龙雅眉峰微挑,心头微震:“这手落点控制……太老辣了!”
面对阿美莉卡U-17的头号战将,竟敢一上来就往最险的缝隙里塞球——
此人不是疯子,就是真有碾压级的底气。
“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叩了叩膝盖:“那群软脚虾里,啥时候冒出这么一号狠角色?还是说——”
念头一转,他眸底浮起一丝警惕:这人,怕是来路不对。
踏!踏!
莱因哈特横步迎球。
动作看似舒缓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节奏骨节上。球拍挥出,如鹰隼锁猎,稳稳兜住来球,反手一拧,球似毒蛇般钻向对方反手大斜线!
“反手切角?”
神秘人嘴角微扬,声音里透着兴味:“不愧是阿美莉卡U-17的王座。”
踏!踏!踏!
他身形陡然爆发,疾冲向前——
“这启动速度……”
莱因哈特眼底掠过惊色。
自己这记回球力道、旋转、落点皆算得严丝合缝,寻常主力早该望球兴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