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亚久津腾空而起,双臂张开如鹰隼敛翼,悬停半空,眼神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。那一瞬,越前脊背发麻,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住咽喉,连呼吸都滞了一拍!
空气,仿佛被抽干了。
寒意从脚心直冲天灵盖,心脏几乎撞碎肋骨!
轰——!!!
亚久津面无波澜,球拍裹挟风雷,自上而下悍然砸落!!
轰——!!!
一声闷响撕裂空气。
紧接着是短促的痛呼——一道瘦小身影如断线纸鸢,狠狠撞出网前!
扑通!扑通!扑通!扑通!扑通!
五次翻滚,尘土飞扬,才堪堪止住。
“越前——(龙马)!!!”
青学全员失色。
龙崎教练“哗”地站起,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。
“别慌。”
石川却笑着摆手:“那小子机灵得很——亚久津跃起那刻,他就把球拍横在脸前挡住了冲击,伤得不重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越前已晃着身子撑地而起。
确实,他反应极快,用球拍卸掉了大半力道。但所谓“没受伤”,不过是宽慰之词罢了。
看那膝盖渗血的擦伤、手肘裸露的淤红、还有球袜边缘渗出的淡淡血丝……谁都清楚,这副单薄身躯,刚刚硬接了一记雷霆之击。
“越前……”
桃城声音发紧:“撑不住就喊停,别硬扛!”
“前辈,我还站着。”
越前摇头,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韧劲。
表面狼狈,实则筋骨未损。咬牙再战,绰绰有余。
只是……
他低头盯着脚边那支扭曲变形的球拍——拍框弯成诡异弧度,网线崩断两根,胶皮卷翘如枯叶。
“居然……真给砸成这样了?”
他心头一震,继而掠过一丝庆幸:若非及时格挡,此刻怕已躺在担架上了。
无奈,只得换拍。
“亚久津……太可怕了。”
场边,芝砂织攥紧裙角,声音绷得发紧:“龙马君的力量,根本碰不到他衣角。这场,真的悬啊……”
“嗯。”
井上点头,眉间锁着浓重忧虑。
力量差距太赤裸——就像轻量级拳手直面重量级冠军,光是站在同一片场地,已是种消耗。
“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重新投向球场——那个握紧新球拍、一步步走回底线的少年,脚步沉稳,背影挺直。她眸光微闪,浮起一丝意外:“龙马的骨头,比想象中更硬。”
连遭重击,换作旁人,怕早已跪倒在地。
可他还站得笔直,还敢迈步向前。单这份不肯低头的狠劲,已让不动峰不少队员默默颔首。
球场上。
越前立定,呼吸放沉,视线牢牢锁住对面那人。
两次交锋,他彻底看清了——亚久津的力量,是碾压式的、蛮横的、不讲道理的。
可网球,从来不是只拼力气的运动。
“旋转。”
他指尖抚过球拍弦床,感受着细密的震颤与张力。目光如钉,死死咬住亚久津的挥拍轨迹:“我要打出,能吞掉他全部蛮力的旋转!”
砰!!
念头落定,他抬手便是一记上旋球!
紧接着,他急速后撤,一步、两步——干脆退到底线之外,拉开足足两个身位!
“哦?”
不动峰席位上,神尾扬眉轻笑:“这小子……总算摸着门道了?”
说到底,就连他们自己面对亚久津,开场第一件事,也是拼命往后撤——
毕竟,那股蛮力砸下来,不躲,就是找死。
靠得太近,那股骤然炸开的骇人劲道,简直像被重锤迎面砸中——轻则球拍脱手飞出,重则整条胳膊震得发麻,骨头都跟着打颤!
这么一想,越前两次被掀翻在地,居然连皮都没擦破,倒真算得上是命硬运旺了。
砰!
亚久津的回球撕裂空气,直扑而来。
和先前一样,又是一记裹挟着雷霆之势的暴烈抽击。越前早有提防,刻意后撤半步,可球拍刚一触球,手腕便猛地一沉,仿佛接住的不是网球,而是一块烧红的铁锭!
他咬牙拧腰,球拍急速旋绕,试图借旋转把那股蛮横的冲力一点点“缠”住、卸开。
啪!
球拍还是脱手了,划出一道弧线,砸在场边地板上。
“0-40!”
“再来!”
越前眼底火苗腾地蹿起,瞳孔里映着灼灼光亮。
此刻的他,就像一根被死死压弯的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