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城脸色骤变,“喂,不是吧?刚才那还不算认真?!”
“唔……”
海棠喉结滚动,没接话。
他嘴上不信,可脚底却莫名发沉——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,正从对面两人身上,无声漫溢而来。
“嗯?”
一直静观战局的越前忽然一怔,敏锐捕捉到:神尾与裕太交谈完毕,目光齐齐投向监督席上的石川。
“行吧。”
石川轻笑一声,朝两人颔首致意。
嗡——!
电光石火之间!
神尾与裕太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沉甸甸的威压。那不是橘爆发时那种野性奔涌、令人汗毛倒竖的猛兽气息,却更像山雨欲来前的低云压境,无声无息,却叫人胸口发闷、呼吸滞涩。
可即便如此——
青学一众正选,连同队长手冢在内,几个三年级主力的脸色,瞬间绷紧、发白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”
龙崎瞳孔骤缩,脱口而出:“他们俩……居然一直藏着底牌?!”
“这股气场……”
大石喉结滚动,菊丸指尖微颤,就连一向跳脱的乾也收起了笔记本——心头齐齐一沉。
两个不动峰队员身上,竟弥漫出连他们都忍不住屏息的压迫感。
仍有人暗自嘀咕:或许只是错觉?
然而——
比赛哨声再响,神尾与裕太的攻势便如潮水决堤,一浪高过一浪。桃城与海棠几乎被碾着打,连调整呼吸的间隙都被掐得死死的。
两人咬牙硬扛。
桃城瞅准一丝空档,腾身跃起,右臂抡圆,使出压箱底的杀招——「入樽式扣杀」!
“哈啊——!!”
球如炮弹般轰向底线!
可不二裕太竟未退半步,反在球触地弹起的零点一秒间,凌空拧身、侧身斜跃,球拍边缘如刀锋般精准切中球体——
砰!!!
闷响炸开,震得脚底发麻。
刚落地的桃城一个趔趄,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入樽式扣杀?
他最自信、最凌厉的绝杀,竟被一记边缘截击,生生拦腰斩断?!
“比赛结束。”
裁判声音清亮落下,“不动峰组合神尾明、不二裕太胜出,比分6比1!”
“老师……我们输了。”
场边,桃城与海棠垂着头,肩膀微垮,声音低得几不可闻。
“嗯……别灰心。”
龙崎反倒弯起嘴角,语气温和却笃定:“对手确实强,但你们俩的潜力,我比谁都清楚。只要肯拼、肯练,下一次,赢的人一定是你们。”
“是!!”
两人猛地抬头,眼睛发亮,方才的颓然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灼灼燃烧的斗志。
“不愧是您啊。”
不远处监督席上,石川含笑望来,声音轻松却意味深长:“三言两语,就把溃散的士气重新焊牢了。教练对人心的拿捏,还是那么稳、那么准。”
“呃……”
龙崎心头一凛。
面对石川,她除了些许歉意,更多是本能的警觉——这个人,太难测。两年前的石川,就透着一股疏离感,不是冷漠,而是游离于规则之外的清醒;看似随性,出口却常是一针见血的预判,事后回看,竟桩桩应验。
此刻重逢,她竟恍惚觉得,自己像坐在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旁,连呼吸都得小心掂量分量。
“教练。”
石川笑意未减,目光澄澈:“我猜,你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前三场,全拿下来,对吧?”
“……”
龙崎干脆闭口不答。
她发现,石川的观察力近乎可怕——自己一个眼神、一次停顿,对方都能顺势拆解。与其开口就被看穿意图,不如沉默,至少留一线余地。
“果然。”
石川却已了然一笑,仿佛答案早已刻在他眼底。
“……”
龙崎心底无声翻了个白眼。
若非几十年执教生涯磨出来的涵养功夫,此刻怕是连搪瓷杯都要捏碎了。
说也不行,不说也不行?真当她是透明人不成?
“让我再推一推……”
石川不疾不徐,继续道:“双打二派桃城和海棠,是想借他们彼此较劲的劲头激发状态。可惜,神尾和裕太的配合,更密、更狠、更不留缝。”
“双打一,大概率是大石和菊丸——全帼级默契,你信得过。”
“单打一,手冢。”
“单打二,不二。”
“至于单打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