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,这话听着顺耳。人就是如此,一件事被反复印证多年,质疑便渐渐失重,连怀疑本身都显得多余。
青学的强大,早已不是传闻,而是刻进大家认知里的常识。
在他们眼里,所有挑战者,不过是扑向烈火的飞蛾,徒劳,且注定熄灭。
“青学也没那么神!”
另一侧,正热身的水之渊单打三号选手攥紧球拍,脸色涨红:“这一场,我非赢不可!”
“说得好!”
一道清亮的喝彩,忽然自场外传来。
唰——
众人齐刷刷抬头。
铁丝网外,一个酒红色短发的少年倚着栏杆而立,唇角微扬,眼神明亮:“有骨气!青学又不是铜浇铁铸的,他们也会失误,也会输——而且,输得一点不稀罕。”
“这人是谁?”
“看他衣服……是不动峰的?”
“真是不动峰的?!”
人群里立刻有人认出制服徽章,脱口惊呼:“就是他!十分钟干翻柿之木九鬼的那个神尾!”
“嘶——”
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再定睛一看——那张脸分明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,刚过十二三岁,竟已是不动峰这支黑马军团的掌舵人?
“是他?”
龙崎教练眯起眼,望向场边即将上场的不二:“那个,就是不动峰的部长?”
其他人也纷纷投去目光。
可当视线落在少年脸上时,不少老师和老队员却皱起了眉——太年轻了,这年纪担得起“全帼级”三个字?
“不二。”
大石略显惊讶:“你说的那位不动峰部长……就是他?”
“不是。”
不二轻轻摇头。他认得神尾——裕太总挂在嘴边、提起时咬牙切齿的那个对手。
但那只是队内竞争,是少年之间不服输的较量。
只不过,裕太输得多些罢了。
“嘿嘿!!”
神尾忽然对上不二视线,笑得愈发灿烂:“我认识你,裕太的哥哥。他说你最近在练新招式……什么时候,再来不动峰打一场?”
唰——
青学众人脸色齐齐一变。
“啥?!”
菊丸瞪圆了眼,一把拽住不二胳膊:“你真去不动峰踢过馆?”
龙崎、手冢等人也猛然回神——怪不得不二早早就把不动峰部长列为“手冢级”的威胁。原来那场交手,根本不是传说……
果然,不二眸光骤然一沉,锐利如刃。
“不动峰……很危险。”
龙崎心头一紧,脊背微凛。
柿之木已被不动峰斩落马下,而青学至今还没拿下水之渊——时间差、战术安排固然存在,可这背后透露的,分明是实力的硬差距。
“不二。”
他沉声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:“速战速决。”
“嗯。”
不二颔首,应得干脆。
或许是神尾那一笑,勾起了旧日对决的余味。素来沉静的他,此刻眼底悄然燃起一簇火苗——对决赛的期待,第一次如此鲜明、如此灼热。
于是,他不再保留。
这场单打三,七分钟,干净利落,一局未丢。
对手瘫坐在地,球拍脱手,闷声落地。
水之渊的选手瘫坐在地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滚出粗重的喘息。他仰起头,目光撞上不二的脸——那眼神像在看一尊从传说里走出来的神祇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。”
他嗓音干涩,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悲凉的笑:“这种人……怎么赢?”
其余水之渊队员沉默伫立,脸色发白,望向青学的方向时,眼底只剩余悸未消的震颤。
前三场,他们压上了全部王牌,拼尽全力。可结果却像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——一局未取,全军覆没。
“果然啊……”
看台上,观众们纷纷倒吸冷气,声浪低了下去,连议论都带着敬畏的轻颤。
比起其他预选队伍,青学仿佛踩着云梯而来,隔开的不是比分,是整整一个维度的差距。
“太绝了!不愧是‘天才’不二周助!”
唯有铁丝网外的神尾,双手插兜,看得眉梢微扬:“你又变强了——比去年,更沉、更稳、更难缠。”
“这小子……”
龙崎教练轻轻蹙眉。
她原想借不二之手,给不动峰那群刺头一点颜色瞧瞧。可对方应对得从容不迫,甚至游刃有余,毫无破绽。
“不动峰……到底藏着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