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两人朝大和他们方向投来一瞥——
阴冷,锐利,毫无温度。
“咕噜……”
平善之喉结上下滑动,咽下一口干涩唾液。
“这哪是球员……分明是两头活脱脱的野兽啊!”
那股蛮横到令人窒息的爆发力,怕是子弹打过去,也会被震成齑粉!
“唔……”
不破铁人指节捏得泛白,眉头紧锁。
他向来不信服任何人,可此刻,胸腔里却像被压了一块滚烫铁砧——
十七号、十八号……
竟连前十都挤不进去?
这U-17基地,到底还藏着多少座山?
“啊——!!!”
凄厉惨叫陡然撕裂清晨!
几人汗毛倒竖,本能后退半步。
可猎奇的本能终究占了上风,他们拔腿狂奔而去。
可当视线撞上球场中央——
所有人血液骤然冻结。
血。
大片暗红泼洒在灰白场地上,黏稠刺目。
一个少年蜷在地上,浑身抽搐,嘴里溢出断续呻吟。
“秋庭。”
紫发青年缓缓转身,眉眼阴柔如画,语气却像淬了毒的冰锥:
“就凭你这点本事,也敢来踩我的线?活得不耐烦了。”
他抬眼,目光如刃,冷冷刮过大和几人。
唇角微勾,转身离去。
被那眼神钉住的一瞬——
众人指尖发麻,膝盖发软,连呼吸都忘了。
不破铁人和三津谷的面色,骤然沉了下来,像被寒霜覆住的湖面。
两人看得分明——
那名狠戾少年衣领上别着的徽章,赫然是第十六位。
“这等人物……竟连前十都挤不进去?”
不破铁人指节发白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一股灼烧般的无力感直冲喉头:原来自己拼尽全力,连叩响前二十门槛的资格,都尚且不够!
三津谷也僵在原地,心口发紧。
他万没料到,这场合宿里的“洗牌战”,竟如刀山火海般惨烈。
而眼下,不过才刚掀开前二十席位的角力序幕。
真不敢想——前十那几把交锋,该是何等雷霆万钧、血肉横飞!
经此一遭,谁也没了练球的心思。
他们边走边看,又撞见数场恶斗:有人喘着粗气拖着球拍退场,有人跪在场边吐出一口腥甜,可无论胜败,那股子凌厉、老辣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劲儿,全超出了他们预想的边界。
最后,他们回到昨日比赛的球场。
眼前一幕,令人心头发沉——
一道道身影陆续现身,胸前徽章冷光凛冽。
有刚赢下挑战、汗透衣背的;也有反手镇压来犯者、眼神如刀的。
无一例外,全都裹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,仿佛站在那里,就已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。
从No.4到No.20,整整十七名代表,齐刷刷立在视野里。
“咦?”
三津谷目光扫过一圈,眉头倏地一跳:“前三呢?一个都没露面?”
“各位。”
话音未落,黑部已拎着扩音喇叭走上高台。他环视全场,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第一阶段洗牌战,正式落幕。第二阶段即刻开启——每人一次机会,自行选择目标席位发起挑战!”
唰!
话音刚落,大和等人便眼睁睁瞧见——
方才在某片球场上,将对手打得膝盖渗血、球拍脱手的那名狠角色,猛地抄起球拍,枪口般锁定了前十中的一道背影:“三井,你欠我的,今天清账!”
“什么?!”
众人倒吸一口冷气,脸色齐刷刷变了:“他要挑——前十?!”
“一军内战?”
“可……好像还有人没到场吧?这就开打,是不是太急了点?”
“远野这家伙……”
三井脊背一凉,周遭投来的目光像针扎似的。远野那副逼人的架势,更让他后颈发麻。
忽然,他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,脱口而出:“教练!我要挑战No.3!”
“不行。”
黑部摇头干脆利落,“那个位置,第三阶段才开放争夺。”
“果然……”
三井脸色微变,余光瞥见远野嘴角扬起的冷笑,心头一横,咬牙吼出:“那我——挑战No.1!!!”
疯了?!
全场霎时死寂。一军代表们纷纷扭头,远处的大和几人也怔住了。谁也没想到,他会把矛头直指那个至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