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嗤笑:“行啊,我也正想看看——U-17的招牌,究竟值不值这个价!”
“太好了!”
“开打了!”
“北原,给他点颜色瞧瞧!狮子乐中学的脸面,不能丢!”
人群哄然躁动,围成一圈,像潮水般涌向场边。
在他们眼里,这个叫北原的高一新生,虽在九州一带比不上不破铁人那般横压同龄人,却也是实打实能排进前五的硬茬。
种子选手席位,稳稳当当。
眼前这人?不过半路撞上的普通高中生罢了——再强,还能强到天上去?
砰!
可才过去十分钟。
那个叫北原的少年就轰然倒地,像被抽掉骨头似的瘫软下去。脸色灰败发青,额角暴起青筋,小腿肌肉不受控地剧烈痉挛,明显是脱水抽筋了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刚才还亢奋叫好的学生们,霎时哑了火,脸上写满错愕。几个平日和北原走得近的男生慌忙冲上前,七手八脚架起他就往场边拖。
可那动作哪像扶人?分明是拽着胳膊、拖着后脚跟,活像拖走一只瘫软的死狗!
都忍却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目光如刀扫过人群,唇角一扯:“还有谁,想试试?”
咕噜。
被他视线钉住的少年们喉结齐齐滚动,脸色刷白,下意识往后缩肩、退步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连北原这种级数的都被碾得毫无还手之力——换作自己上?怕是连球拍都来不及挥就跪了。
可也有人眼神灼灼,毫不避让地盯住他。不是畏惧,而是试探、是掂量、是藏不住的好奇。
“哦?”
都忍眉梢微挑。
他清晰感知到,人群中至少四道气息沉稳、节奏内敛,隐隐压得他神经微微绷紧。
“果然,新人里真有扎手的。”
他心底悄然松了口气——教练交代的任务虽重,但若真撞上这批狠角色,他宁可绕道走。
毕竟德川留下的那道阴影,至今仍盘踞在他脊椎深处,每逢发力便隐隐发凉。
“各位!”
这时,远处高台上传来清亮一声喊。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举着扩音器,笑容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我是霓虹U-17精神强化主管斋藤。欢迎加入。不过,正式训练前,先来一场‘照妖镜’测试——看看你们,到底配不配站在这里。”
“两人一组。”
“搭档自选,五分钟倒计时。超时落单者,当场淘汰。”
哗——!
全场顿时炸开锅。
“组队?是要打双打?”
“太好了!我们本来就是固定组合,单打反而吃亏!”
“快快快!抢高手!谁也不想第一天就被扫地出门!”
转眼间,五十多号人已各自抱团结对,肩膀碰肩膀,手臂勾手臂,热闹得像赶集。
“咳咳。”
可话音未落,斋藤又笑着举起喇叭:“现在,请各位——和你的搭档,立刻开打。输的一方,即刻离队,永不录用。”
什么?!
刚还满脸跃跃欲试的少年们,瞬间僵住,继而哗然沸腾!
自相残杀?!
听见这话,几乎所有人脑子都嗡了一声,彻底懵了。
“说好组队,怎么变成互殴?”
“这不是耍人吗?”
“U-17的教练说话也敢不算数?!”
抗议声此起彼伏,有人攥紧拳头,有人已踏前一步。
“第一,”斋藤笑意不变,声音却冷了三分,“我从未提过‘双打规则’四个字。”
“第二,刚才那位同学提醒得很对——U-17禁喧哗。再吵,直接清场。”
“第三,不想打?行。明晚八点,你们将和所有败者一起,坐末班车回原校。车票,我们包。”
……
全场死寂。
霸道?这哪是霸道,这是铁闸门!
不打?滚蛋!
那些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少年,耳根瞬间烧红,脖子青筋直跳。
灰溜溜打包回家?比输了球更疼,比挨骂更耻!
刹那间,哄闹戛然而止。
可另一边,那些为求自保、专挑“大腿”组队的家伙,脸却唰地绿了,活像吞了颗没熟透的青柿子。
“这就是U-17的开门礼?”
三津谷亚玖斗静静望着噤若寒蝉的人群,目光缓缓移向台上那个白大褂身影,眼神微沉:“够狠,也够准——专挑新人最怕丢脸的时候,一刀捅进软肋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视线不动声色掠过四周灯柱:“这些学生越拼命,暴露得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