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回想:要是当时石川也使出这般凌厉刀意,像行刑般朝自己颈侧削来……
“咕噜。”
他下意识吞咽,后颈汗毛倒竖,凉意刺骨。
其他人望向石川的眼神,早已从好奇、质疑,变成近乎本能的敬畏与忌惮!
——
“糟了!”
场边教练席上,南韩队总教练朴正元脸色骤沉。
震惊过后,是铁青的阴郁。
他万没料到,这场志在必得的对决,竟一步步滑向失控边缘。双打一场还能归咎于意外——谁又能想到,那两个霓虹小鬼身上,竟藏着异于常理的力量突变?
至于他寄予厚望的李载旻,输得虽惨,但比起德川那招匪夷所思的「光击球」,倒也算情有可原。
可眼下这一幕呢?
那是玄哲泰啊!南韩U-17天花板级的玄哲泰!出道即全胜,横扫东南亚诸强;就连撞上平等院那种怪物,也能全身而退!
而现在——
球拍断了,断得那么干脆,那么无声无息!
“石川凌……”
朴正元咬牙盯住场上少年,指节捏得发白:“你到底是什么来头?!!”
一瞬间,他对那个连循环赛都没露面、邋里邋遢的霓虹队总教练三船入道,恨得牙痒——凭什么这种妖孽,是他们的人?!
“不行!”
他眼神陡然一凛,眸底掠过一丝狠戾:“这场必须赢,不惜一切代价!”
话音未落,他目光已如钩子般甩向高台裁判。后者略一怔,随即迟疑点头。
轰——!
就在此时,换好新拍的玄哲泰忽然抬头。
没有怒吼,没有蓄势,只有一股暴烈青气轰然炸开!
簌簌簌!!!
青芒翻涌如江潮,他四肢筋肉暴涨一圈,脖颈、手背、小腿上青筋虬结,疯狂搏动,仿佛皮下奔腾着活物!
“你很强。”
他抬眼望向石川,瞳孔深处战意灼灼,几乎要燃出火来。
此刻的玄哲泰,身体在战栗,血液在咆哮——恐惧与亢奋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。
石川那刀锋般的压迫感,是生物本能的警报;可体内沉寂一年的火焰,却因这警报轰然复燃!
他从没输过。
默默无闻时没输过,镇压整个南韩U-17时也没输过。
久而久之,网球在他手里,只剩熟练,没了心跳。
直到遇见平等院。
那个男人第一次让他尝到“怕”的滋味,也第一次点燃他心底那团快要熄灭的胜负火种。
为了再战平等院,这一年他疯了一样苦练——强度之大,连No.2的金正炫亲眼见了,都忍不住倒吸冷气!
可平等院终究没来。
那份失落,没人懂。
他没想到,眼前这个少年,带来的窒息感,竟比一年前更甚!
于是,蛰伏已久的狂暴力量,终于破土而出!
“他……还藏着一手?”
远野瞳孔一缩,难以置信。
“毕竟是南韩最强。”
君岛摇头低语:“若非实至名归,岂敢坐稳这个位置?”
“不止是体能。”
越智面色凝重:“他的意志……正在燃烧!”
燃烧?
旁人闻言,呼吸一窒。
“前辈。”
球场上,石川看着玄哲泰身上翻腾的青焰,略一挑眉,随即淡声道:“这状态……撑不了多久吧?”
“轮不到你操心!”
玄哲泰嗓音沙哑,嘴角绷紧,额角青筋暴跳。
显然,这副躯壳,正被强行拉向崩断的临界点。
「超限度模式」——这是他自己起的名字。
可在石川眼里,这更像一种自毁式的「过载」。
“又一个不要命的。”
望着眼前青气缭绕、面目渐狞的对手,石川脑海中,浮现出另一个同样踏进深渊、双眼燃着金色火焰的身影——平等院。
极致。
疯魔。
当精神与意志的烈度,冲破肉体所能承载的极限时,大脑深处会骤然释放出一种灼烧般的神经递质,将人推入一种近乎失控的亢奋境地。
换个说法——
玄哲泰正以燃烧神志为薪火,硬生生撬开了自己体内的封印之门。
「过载模式」,命悬一线!
可眼下,他早已失却了对身体的掌控权。
脑海里没有杂念,胸膛里没有迟疑,连每一次呼吸都只为一个目的:击垮对手,赢下这一场!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