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球场上,金成贤弯着腰大口喘气,汗水顺着下颌滴落。
他早累脱了力——对手水准,起码是南韩前十的级别。别看他排第十七,可前十与他之间,横亘着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。
“不行……我得撑住!”
金成贤胸膛一沉,气息灌满肺腑,目光如刃,掠过观众席上南韩各界名流的脸庞,眼神骤然锋利如刀。
砰!
网球破空而出——
他不再迟疑,脚下猛然蹬地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网前,攻势凌厉得近乎莽撞。
君岛却稳如磐石,不退反守,顺势收步回撤。
旁人纷纷点头:这招没错。耗尽金成贤这股蛮劲,等他气力一泻,心神自乱,胜负便水到渠成。
比赛,差不多就该画句点了。
砰!
砰!
砰!
仿佛听见了命运的倒计时,金成贤越打越狠,步伐愈发紧凑,球路愈发刁钻,竟真把君岛逼得频频后撤,几乎贴死底线。
“这个落点……”
他忽地瞳孔一缩,眉峰微扬:“够近了——吊短球!”
话音未落,他已骤然变向!
原先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姿态瞬间收束,手腕轻巧一翻,球拍如蜻蜓点水般切过球底——一记干净利落的短截击,球贴着网带滑出,轻巧坠入对方前场。
“真敢打?!”
“成贤那小子,居然能搓出这种球?”
“这分,十拿九稳!”
南韩队席间一片低呼。
噔!噔!噔!
可就在球刚弹起的刹那——
君岛已如猎豹般从底线暴起,朝着网前疾冲而来!
“不是吧?!”
金成贤愕然睁眼:“这球你也抢?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!”
但君岛快得惊人。
球刚跃起半尺,他的球拍已劈风而至,干脆利落一抽——
砰!
网球压线而过,擦着白边砸进界内。
“危险!”
远野猛地站起,失声喊道:“君岛——当心!!!”
轰!
一声闷响炸开。
网前的金成贤只觉耳膜一震,抬眼便见君岛身体一斜,踉跄撞向场边护栏,整个人歪斜倒地,眼镜飞出老远。
“人……没了?”
金成贤倒吸一口凉气。
可下一秒,君岛已撑着地面,慢慢起身。
“嘶……”
金成贤正暗叹可惜,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却突然倒抽冷气,脸色霎时发青。
“怎么了?”
石川快步上前,声音发紧:“前辈,你还好吗?”
“没事……嘶!”
君岛摇头,话没说完又咬住牙关。
光看他拧成疙瘩的眉头,旁人都能尝到那阵钻心的疼。
“医生!”
石川转身大喊。
医疗人员匆匆赶来,简单触诊后直起身,语气凝重:“肩关节错位,强行发力会撕裂韧带。再打下去,怕是要提前告别球场。”
“我还能打。”
君岛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前辈,别硬撑了。”
石川仰头望向高椅上的裁判,声音清晰:“我们——弃权。”
说罢,他深深看了君岛一眼,那眼神里有敬意,也有不容动摇的决断。
弃权?
谁也没料到,眼看就要碾压取胜的霓虹队,竟主动交出了胜利。
“唉,可惜是可惜……”
看台上,资深球迷摇摇头,却很快舒展眉头:“不过也好,这下南韩队稳了。”
“您先歇会儿。”
休息区,医生刚给君岛敷上冰袋,石川便低声说了一句,转身回到教练席。
“察觉到了?”
君岛扶正眼镜,镜片倏然闪过一道冷光:“不愧是入道教练亲口夸过的人。”
嗒!
一道身影从他身侧掠过。
广播随即响起:“单打第二场,即将开始。”
“霓虹队代表——德川和也(高一)!”
“南韩队代表——李载旻(高二)!”
霓虹队休息区前端。
“前辈。”
德川脚步一顿,语调平静无波:“后面,交给我。”
话落,他抬步入场,背影挺直如松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君岛微微挑眉。
他忽然意识到:队里这两个最年轻的少年,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