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的拔节,像春笋破土,无声却势不可挡。
原本被两种神道反复撕扯的意识,终于重新稳住阵脚,如绷紧的弓弦松弛下来,又似湍急的江河寻到了主河道——流畅、从容、游刃有余。
“这么看来……明天还能再进一步!”
他眼底掠过一簇灼灼火苗,转身回屋,倒头便睡,呼吸很快沉匀如钟。
清晨。
第一缕金光刚舔上檐角。
德川才缓缓睁眼,四肢还裹着沉甸甸的倦意。冥想于他,真如攀一座陡峭绝壁:「静心」是山脚喘息,「入定」是半腰歇脚,「冥想」才是峰顶寒风扑面。每登一阶,心神确有淬炼,可那蚀骨的疲惫,却连最深的定境也压不住。
好在——这疲乏,反倒成了良药。头夜翻来覆去的失眠,今早竟被彻底抚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