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记得:每次推开门,手冢早已挥汗如雨;等他转身离开,那道身影仍钉在场上,一拍一拍,稳得像钟摆,狠得像刀锋。
那时他笃信——这,就是初中生所能抵达的巅峰模样!
直到遇见石川。
当石川四记发球如雷霆贯耳,硬生生将观月逼至眼神涣散、指尖发颤时,裕太心头一震:原来真正的力量,不是炫技,是碾压式的掌控。
他当即决定转学不动峰——不是仰望,而是贴身学。
“你底子很亮。”
石川望着少年眼中跃动的光,微微一笑:“不过,第一天训练,我建议你从‘启蒙级’开始。”
启蒙?
裕太眉峰一拧。
他可没忘——神尾和伊武,同为初一新生,练的全是“攻坚级”。他自认不输他们半分,甚至更狠、更韧。
心底早把“攻坚级”三个字刻进了骨头里。
“怎么?”
石川似笑非笑,仿佛一眼看穿他翻腾的念头:“想试试更高的?行——只要你撑完‘标准级’全程,往后训练量,你说了算。”
“成交!”
裕太昂起头,声音清亮,毫无迟疑。
结果呢?
标准级才过半程,他就轰然跪倒,像被抽掉脊骨,整个人瘫在滚烫的场地上,湿透的球衣紧贴皮肤,仿佛刚从深海里捞出来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他仰面朝天,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干得发烫,连吞咽都像砂纸刮过。
此刻哪还顾得上体面?若非残存一丝清醒,他真以为自己已经断了气。
“感觉如何?”
石川踱步而来,影子覆在他脸上,语气轻松得像在问天气。
“我选……”
裕太张嘴就想咬牙应下“启蒙级”,可舌尖刚顶到上颚,一股火辣辣的灼痛猛地窜上来——话卡在喉咙里,硬生生噎住。
“启……启蒙级。”
最终,这个向来倔得像块铁的少年,还是低头认了。
“别灰心。”
石川摇头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神尾和深司能扛住攻坚级,并非天生钢筋铁骨,而是早把高强度训练熬成了呼吸习惯。”
“原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裕太喘着气点头,眼底那簇火苗,倏地又燃得更旺了。
他信自己的天赋,更信自己敢拼敢闯的狠劲。而这股劲儿,也正是石川亲自从圣鲁道夫“抢”他过来的真正原因。
很快——
他撑着膝盖,一寸寸爬起,咬着牙,把剩下半程标准级硬生生啃完。回家倒头就栽进床里,睡得连梦都没力气做。
不二被吓了一跳,冲进房间差点喊人叫救护车,还以为弟弟在不动峰挨了揍。
“练……变强……”
“我是不二裕太,不是谁的影子……”
“正选?我一定会站上不动峰的首发名单!”
他随手带上门,走了。
不二站在门外,轻轻呼出一口气,嘴角微松,随即又浮起一丝探究的笑意。
“原来是训练啊……”
他低声喃喃,目光却沉了下来:“以裕太的天赋,竟也要拼到这份上?”
不知怎的,这座不动峰,在他心里忽然蒙上了一层说不清的分量。
次日。
又是劈头盖脸的强度日。
裕太进门就瘫进沙发,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后半夜饿醒,摸黑翻冰箱,狼吞虎咽塞了一整盒饭团。
第三天。
放学回来,他脚步轻快许多,照例先吃饭,再加练。
第四天。
不二坐在餐桌旁,默默看着弟弟——肩线更利落了,眼神更沉了,连走路时小腿肌肉绷起的弧度,都透着一股子蓄势待发的劲儿。
“不动峰……真有这么神?”
他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,心里已悄悄定了主意:周末,必须去亲眼看看。
两天眨眼即过。
这天清晨,不二刚热完身,就见裕太背起球包,箭一般冲出门。
姐姐由美子端着早餐追到玄关:“裕太!面包和牛奶!”
“不吃啦,你们慢用!”
声音还在楼道里回荡,人影已不见踪影。
他急,是因为今天——是不动峰雷打不动的周度实战考核日。
这是石川新立的铁律:每周随机抽测,未达标者降入二线,直接失去校内挑战赛资格;而二线队员若连续两次达标,则可晋升一线——成为正选候补,拿到挑战正选席位的入场券。
整整七天,高强度打磨下来,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