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月眸光一闪,笑意更深,随即朝石川方向投去一瞥,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挑衅。他整了整袖口,绅士般躬身致意:“初次见面,我是观月初,裕太的好友。”
“您好。”由美子浅浅颔首。
观月笑意愈盛,不等石川开口,已温声补上一句:“由美子小姐,您也不想看着裕太在青学被人冷落、排挤吧?”
嗯?
由美子眉心微蹙,下意识绷直了脊背。
石川站在一旁,心里却忽然咯噔一下——
这调子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耳熟?
“那个……裕太。”
由美子略带尴尬地转向弟弟,语气已染上一丝凌厉:“你在青学,真被欺负了?”
“没有没有!”裕太连连摆手,又狠狠瞪了观月一眼。
石川默默摇头,差点笑出声。观月脑子灵光是真,可这招数使得太急、太露,反倒显得心虚。
诚然,去圣鲁道夫,对裕太而言确是一条捷径。
但如今石川横插一脚,意义就全变了——
不止因为裕太能补强不动峰的单打厚度;更因他是不二周助的亲弟弟。而观月,表面风度翩翩,骨子里却是为赢不择手段的狠角色。
别的不说,那招“超级半截击”,看似凌厉霸道,实则疯狂透支手腕与肩肘。短期涨球技,长期毁生涯。初时不显,几年后旧伤反扑,怕连日常挥拍都会钻心地疼。
既然是周助的朋友,石川就不能眼睁睁看他弟弟,踩进这道看不见的坑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由美子沉声发问,大姐气势全开。裕太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吐露实情。
“还是我来说吧。”
石川上前半步,声音清朗:“我叫石川凌,不动峰中学初二学生,现任网球部部长。”
“裕太的事,简单讲,是受哥哥影响,想换个环境重新出发……”
三言两语,事情脉络清晰浮现。至于观月的游说、自己的介入,他只字未提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由美子听完,轻轻颔首。
她从来不是固执不通的人。
自己的两个弟弟,她太清楚哥哥不二周助有多出类拔萃了。别提裕太,就连她自己,若回到和不二同龄的年纪,怕也早被那光芒压得喘不过气。
该怎么说呢?
不二就像一颗恒星——炽烈、稳定、不容忽视。
在同学和朋友眼里,他像太阳悬于天幕,遥远却令人安心;那份温润如玉的脾性,仿佛初春暖风掠过湖面,轻柔又妥帖。
可对至亲而言,尤其是对裕太——
他偏偏就站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。光太盛,热太烫,近得连影子都快被烤化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她稍作停顿,目光沉静地落向裕太:“你想转去别的学校?可你……真打算绕开爸妈,自己悄悄走?”
“我……”
裕太一下泄了气,肩膀垮了下来。
离开青学,不过是情绪上头的一时冲动。真要一走了之,大不了等父母消了火,再低头认错、慢慢解释。
可眼下被姐姐当场堵住,他脑子嗡的一声,心跳都乱了拍!
“由美子姐姐。”
这时,观月开口了,语调沉稳得不像个初中生:“对少年来说,长期困在压抑的环境里,会留下难以修复的成长裂痕。”
“嗯……”
由美子略一思忖,轻轻颔首。
这话,她信。
所以心底并不抵触裕太换校——只是眼下这般仓促决定,风险实在太大,谁也说不准是挣脱桎梏,还是跳进另一个更深的坑。
“您放心,由美子姐姐。”
见她松动,观月笑意加深,语气笃定:“我是圣鲁道夫网球部经理。论师资、设施、升学资源,圣鲁道夫稳居东京第一梯队。有我在,裕太的学业和训练,绝不会打半点折扣!”
“圣鲁道夫……”
由美子微微点头。
确实,这所学校声名在外,硬件和口碑,甚至比青学更胜一筹。
“这位——不动峰的部长!”
观月忽而转身,唇角微扬,带着几分玩味:“那你呢?能给裕太什么?”
“实话实说,不动峰没那么响亮。”
石川神色坦然,只淡淡摇头:“我能许诺的,只有公平、透明的正选选拔机会。”
公平竞争?
观月差点笑出声来。
这点筹码,圣鲁道夫随随便便就能碾压不动峰十条街!
可他没留意——
石川话音刚落,由美子与裕太的目光同时沉静下来。
前者在琢磨:那样光鲜的名校,真适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