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——
在都忍瞳孔骤缩的瞬间,网球狠狠砸在他右前方发球区角上,精准卡在线与线交汇的毫厘之间!
嘭!
球弹射而起,带起一道刺耳锐响。
都忍连脚尖都没挪动半分。
“15-0!”
裁判报分。
整片球场霎时鸦雀无声。
“这……”
高中生们面面相觑,满脸难以置信。
就连远野和君岛,眼神也悄然变了温度。
“再来!”
都忍猛吸一口气,全身神经绷紧如弦。
“刚才……纯属手滑。”
“被他偷袭了而已。”
“这种发球,真要盯紧了,根本不算什么……”
砰!!
念头尚未落地,又一声炸雷般的撞击轰然炸开!
一道淡黄残影劈面撞来,眼前猛地一花——
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四肢僵硬,指尖不受控地抖了一下。
嗒。
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干涩发颤:“怎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场边。
松平笑容彻底僵住,瞳孔震颤。
他太清楚都忍的底子了——连续挨两记发球?!简直荒谬!
“踢到铁板了!”
他眯起眼,而场内的都忍,已咬牙重新扎进战斗姿态。
可现实毫不留情。
不到十五分钟,这位本该稳进洗牌战的5号球场主力,竟被德川干净利落地按在地上碾碎!
噗通!
都忍双膝一软,重重跪倒在滚烫的地面上。
他艰难仰起头,眼神恍如见鬼: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强成这样?!”
德川却连余光都没施舍给他,径直转身,望向场外的松平:“下一个,是你。”
“我?不不不——”
松平脑袋摇得飞快,像台失控的拨浪鼓。
都忍实际比他强一线,私下交手十次九输。
眼下对方溃不成军,他哪还敢往上撞?换自己上,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!
“呵。”
德川摇头轻笑,语带凉意:“霓虹U-17……就这点斤两?”
四周高中生顿时怒目圆睁。
松平指节攥得发白,可一想到都忍瘫在地上的模样,那点火气刚冒头,就被兜头浇灭,只剩冰凉。
见无人应声,德川心底愈发笃定——所谓网球集训基地,也不过是块镀金招牌罢了。
咻——!
冷不防,一道尖锐破空声撕裂寂静!
“嗯?”
德川眉峰一凛。
但他很快发现,那球并非冲他而来。
砰!!
半跪在地的都忍猝不及防,整个人被狠狠掀飞,重重摔出去,呈大字形昏死过去。
“臭鱼烂虾,就该滚回垃圾桶里待着。”
懒洋洋的嗓音懒懒响起。
唰!
全场脸色剧变。
德川亦猛然侧身,循声望去——
只见一个金发青年晃晃悠悠踱步而来:拖鞋趿拉着,衣领歪斜,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卷过,浑身上下写满“懒得搭理你”的散漫劲儿……
金发青年一现身,
原本喧闹沸腾的网球场,霎时间鸦雀无声。
“怎么了?”
德川心头一紧。
他本能地抬眼望去——那人衣领歪斜、袖口卷到手肘,头发蓬乱如被风吹散的麦穗,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眼角还泛着点惺忪水光。
最刺眼的是那双鞋:鞋帮塌得不成样子,脚趾几乎要顶破前头,活脱脱是趿拉着拖鞋闯进赛场的。
“这谁啊?”
德川眉心微蹙,神色冷了几分。
在国外网球俱乐部多年浸润,早把规矩刻进了骨头里。连都忍那种狂傲得不把人放眼里的人,他都能压着脾气周旋;可眼前这副邋遢相,简直是对网球本身的冒犯。
“哟,稀客啊。”
平等院凤凰的目光扫过来,像一道没开刃却寒气逼人的刀锋,“这不是咱们归国镀金的‘天才’吗?”
他边说边用小指抠着耳洞,指甲刮擦声清晰可闻,嘴角吊着三分漫不经心、七分玩味。
“你什么来头?”
德川嗓音低沉,目光如钉。
他不傻——刚才那一记回球的力道与落点,绝非寻常人能掌控;更关键的是,此人一到场,那些先前还在为都忍鸣不平的高中生们,竟齐刷刷闭了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这种无形的压制,绝不是靠赢一场球就能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