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嘴青年反倒笑了:“最后一个罐子还在中间——再准的人,也休想把它掀翻!”
“前辈。”
德川刚举起球拍,石川忽然搓了搓掌心,眼睛发亮:“这最后一球,让我来。”
“哦?行。”
德川略一怔,随即点头。
那罐子摆在正中央,距离最近、角度最正,本就是留给他的压轴戏——前面四球纯为立威,这一下,他本打算打得又稳又响。
石川虽看不出深浅,但打中这个位置,总该不费劲。
“换人?”
三人面面相觑,略感意外。
不过谁也没拦。
反正——不管谁上,这最后一罐,注定纹丝不动。
呼!
石川深吸一口气,将网球轻轻抛起。
目光锁死罐身,唇角微扬。
砰!
球拍劈空而下,网球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——
咚!!
一声闷响,网球正中罐腹。
可罐子没倒,反而像被巨力攥住般猛地向内凹陷!
轰然一声炸裂——
数十颗乌黑铁珠迸溅四射,叮当砸在地面,溅起细小烟尘。
“什么——?!”
德川瞳孔骤然收紧。
他这才猛然意识到:那罐子里根本不是空的,而是塞满了密实铁珠!寻常击球撞上去,别说掀翻,连晃动都难。
若不是石川眼尖手快抢下这一球……
刚才那一记,恐怕就要当场栽个大跟头。
他盯住石川的眼神,骤然沉了几分。
“这……这绝不可能!!!”
旁边三人像撞见厉鬼似的僵在原地,瞳孔猛缩。
他们费尽心思灌铅加固的铁珠易拉罐,竟被对方一击轰得四分五裂?
“三位前辈。”
不等他们张嘴,石川已扬起嘴角:“五个罐子全清空了——钱,该结了吧。”
“你、你们耍赖!”
歪嘴黄毛声音发颤,语无伦次,“刚才说好了,每人必须独立打翻五个!这不算数!”
“还有。”
飞机头也回过神来,眼神如刀刮向石川:“你炸了我的罐子……赔钱!”
“闭嘴!!!”
一声断喝劈空而至。
众人齐齐一震。
只见一个青年大步走来——额前一簇黑发倔强翘起,两鬓却利落地梳向耳后,像被风压弯又硬挺着弹回来:“友腾!水户!鹿野!三个废物!逃训就算了,还敢在这儿装模作样骗人?!”
“都……都忍前辈……”
三人腿肚子一软,牙关直打战,连站都站不稳。
唰——
鹿野三人脸色刷地惨白,冷汗瞬间浸透后颈。
“三只臭虫。”
都忍身后,一个圆脸少年顶着一撮刺眼的黄毛,嗤笑出声:“逃训?操场五十圈。欺负新人?罪加一等——一百圈!现在!立刻!跑!”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鹿野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,半个字不敢硬顶。他们心知肚明:比起跑百圈,惹恼眼前这两位的后果,才是真正要命的。
“等等!”
眼看三人转身欲溜,石川忽然开口:“前辈们稍等——账还没清呢。”
“嗯?”
都忍与松平同时眯起眼。
谁也没料到,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,竟敢在这种时候伸手要钱。
“那个……”
鹿野三人讪讪地望向都忍和松平,额头直冒汗。
都忍眼皮一掀,低吼:“滚!”
“是是是!”
三人如蒙特赦,拔腿就窜。
“这位前辈。”
石川没拦人,只转过身,目光坦荡迎上两人:“这么说,这笔钱,您二位打算替他们垫上了?”
“垫钱?”
都忍眉梢一挑,唇角微扬,笑意却没达眼底:“想拿?行啊——先赢了再说。”
他心底冷笑。
这两个新面孔,怕是把U-17当成了鹿野之流混日子的地方。几颗罐子打中了,尾巴就翘上天?荒唐!
“又要开练?”
石川耸耸肩,无奈一笑:“那正好,让我掂掂——霓虹U-17的斤两。”
“且慢。”
德川忽然抬手。
他记得清楚,石川此行是替人送物,耽搁不得。
再者,他本就是冲着挑战U-17来的。眼前这两人气场凌厉,绝非泛泛之辈;既然主动邀战,正合他试探深浅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