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彻底绷断,呼吸粗重如风箱,连握拍的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潜意识里那股“不能再丢分”的焦灼,正疯狂蚕食他的判断力。
可这一切,早被伊武看穿。
经月余苦练,他不仅力量、步法全面提升,心神更磨得如镜面般澄澈。
此刻面对对手垂死挣扎,他冷静得像一位闭目听诊的名医——
每一拍,都掐准了对方最脆弱的脉搏。
而大丸大吉,早已被躁怒烧空了防线,破绽处处,形同裸奔。
嘭!
“30–0。”
嘭!
“40–0。”
转眼,局点已至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大丸大吉双手撑膝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混着灰尘往下淌。
“呵。”
伊武抬眼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将球高高抛起,身体后仰如满弓,重心压到极限,肌肉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硬弓——
倏然释放!
自下而上,全身力量拧成一股劲,轰然炸开!
嘭!!
球啸而出,快得只剩一道白痕!
“太快了!”
大丸大吉头皮一炸。
他万万没料到,打到这份上,伊武的专注力竟还像刚开赛一样锐利如初!
他急忙回想此前发球轨迹,迅速摆出防平击的姿态。
嗤嗤……
可球落地那一瞬,他浑身汗毛陡然竖起——
不对!这球没弹高,反而贴着地皮疯狂侧旋!
唰啦——!
就在他愣神的零点一秒,球猝然暴跳而起!
“这球……?!”
瞳孔里,那颗黄绿相间的球体急速放大,狰狞如子弹!
砰!!
结结实实砸在他左脸颊上,鼻涕混着唾沫甩出老远,整个人像被铁锤抡翻的木偶,直挺挺摔在地上,四肢歪斜,狼狈不堪。
“嘶——!!!”
全场倒抽冷气的声音整齐得吓人。
球场,霎时冻结。
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狮子乐中学队员面面相觑,谁也没想到,结局竟是这般荒诞又惨烈。
横川和吉滕呆立原地,脑中一片空白——
他们预想过十种溃败方式,唯独没料到,会是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收场。
看着地上那个满脸涕泪、姿势滑稽的大丸大吉,两人忽然觉得……有点心疼。
惨!
真惨!
横川心想:就算上次被石川吊在铁丝网上晃半小时,也没这么丢人过。
这简直颜面扫地!
尤其对手还是狮子乐中学的主力正选。
横川心里直犯嘀咕:要是换作自己,怕是当场就想钻地缝了。
“嗯?”
可就在这时——
打过不少架的横川,鼻尖猛地一颤,嗅到了空气里悄然浮起的火药味。
“你们打算干啥?”
他二话不说,一步跨到伊武身前,用那副一米九五的魁梧身躯,把身后那人严严实实护住。
“怎么?输得不服气,想来真的?”
“呃!”
狮子乐的队员被这股子狠劲儿震得一愣。横川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,真绷起脸来,眼神都像刀子似的刮人。
再说了——
这儿是冬京,不是九州,更不是熊本老家。
客场作战,哪怕狮子乐是全国四强,也不敢轻易越界。万一被人拍下传开,整个队伍的脸都得跟着丢光。
“哼!”
可偏偏有人不退。
一个约莫一米七、棕发微卷的少年缓步上前,脸上几颗雀斑格外显眼,目光却锐利得像淬了冰。他是中牧裕介,初中三年级正选,单打实力连大丸大吉都压不住。
“大丸技不如人,输了就是输了,我们无话可说。”
中牧冷冷盯住横川:“但当众羞辱我队队员?这事,没完。接下来,就让我替狮子乐,领教一下不动峰的网球!”
“这……”
横川和吉滕脸色唰地白了一截。
他们心知肚明——自己几斤几两,根本扛不住眼前这位。
而伊武深司刚打完一场三十多分钟的硬仗,体力早已见底。再上场?赢面薄得像张纸。
更要命的是——
中牧身后,还站着四个虎视眈眈的狮子乐队员。
伊武再猛,也绝不可能以一敌五!
“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