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这只足以以假乱真的翡翠手镯,根本不是什么高端藏品。
只是他某天闲逛路边地摊,随手花十块钱淘来的玻璃镯子。
他当时拿到手都无比诧异,区区廉价玻璃制品。
外观纹路、通透光泽,竟和吴甜甜店里那款百万级水映翡翠手镯高度重合。
起初,他从未动过碰瓷讹诈的歪心思。
只是闲暇时和朋友随口闲聊,提起了这件稀奇事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随口一句闲谈,竟被人记在了心上。
没过多久,朋友的老板突然找到他。
直接甩出一笔好处费,授意他拿着这只玻璃假镯上门闹事。
目标很明确,当众碰瓷,向吴甜甜的珠宝店讹诈一百五十万巨款。
安迪本就品行不端、贪财好利,面对唾手可得的巨额利益,瞬间动了歪心。
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他接下了这桩稳赚不赔的讹诈活计。
进店闹事这么久,他心里一直暗自窃喜。
原来高端珠宝店的维权纠纷,竟然这么容易拿捏。
从头到尾,店铺全员被他牵着鼻子走,一次次被动妥协。
他心底暗自盘算,若不是陈阳半路杀出、屡次搅局。
此刻那一百五十万的支票,早已稳稳落进自己口袋。
更让他得意的是,这只十块钱的玻璃假镯,伪装效果远超预期。
店内一众专业珠宝师轮番观察,居然没有一人识破材质破绽。
安迪心底愈发鄙夷,暗自嘲讽这家高端店铺的专业水准不过如此。
就在他心态愈发膨胀,等着拿钱离场的瞬间。
一道清亮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,骤然响彻全场,瞬间击碎他所有幻想。
“别给钱,他这只镯子,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”
陈阳语气笃定,字字铿锵,没有半分迟疑。
全场瞬间死寂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。
安迪浑身一僵,心头巨震,下意识厉声反驳,强行稳住场面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刚刚店里所有专业人员都核验过了,没人看出半点问题!”
“你就匆匆瞥了一眼,凭什么张口就说我的镯子是假货?”
陈阳抬眼,目光锐利如炬,直直锁定慌乱失措的安迪。
语气平静,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与说服力。
“我看一眼就够了。”
“你这镯子假得离谱,根本不是翡翠,就是最普通的玻璃制品。”
没有人知道,方才安迪仓促抬手一晃的瞬间。
哪怕只是短短一瞬、一眼扫过,甚至没能看清镯子全貌。
但陈阳多年练就的顶尖眼力,早已捕捉到材质最核心的破绽。
真正的顶级鉴宝眼光,从不需要反复观摩、仔细比对。
材质的气韵、质感、光泽,稍有偏差,一眼便能识破真伪。
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直觉,更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底气。
前一秒还嚣张跋扈、稳操胜券的安迪,脸色骤然惨白。
浑身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抽空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最隐秘、最自信的底牌,竟然被人一眼看穿。
这只玻璃假镯仿真度极高,足以以假乱真,骗过普通从业者。
可再逼真的伪装,也改不了廉价玻璃的本质。
自家底细自己最清楚,安迪瞬间彻底慌了神。
手脚冰凉,大脑一片空白,彻底乱了方寸。
此前他死死护住镯子、百般推诿不肯让人查验。
就是怕被人识破材质破绽,落得诈骗的罪名。
可如今秘密已经被彻底戳穿,再遮掩躲藏已然毫无意义。
慌乱之下,他竟下意识抬手,将镯子递到陈阳面前。
眼底还残存着一丝渺茫的侥幸,期盼陈阳只是随口猜测。
期盼对方再仔细核验一遍,能够收回刚刚的定论。
可他心底无比清楚,这份侥幸,根本微乎其微。
陈阳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抹冷嘲。
神色淡然,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伸手接过了这只历经层层伪装、骗过全场专业人员的假镯。
这也是安迪进店碰瓷闹事以来,镯子第一次脱离他的掌控,落入他人手中。
陈阳指尖轻轻摩挲镯身,仅仅两秒,便彻底摸清材质底细。
没有任何多余废话,手腕骤然发力。
只听“啪”的一声清脆炸裂声响彻全场!
精致的手镯瞬间摔落在地,四分五裂。
满地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