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店员面露难色,连忙低声回话。
“闹事这人叫安迪,前段时间在咱们店里入手一支水映翡翠手镯,成交价将近一百万。
今天他找上门,一口咬定镯子内部藏有暗裂,硬说咱们售卖残次瑕疵品,张口就要大额赔偿。”
吴甜甜眉头微蹙,抓住最关键的疑点追问。
“能确定手上那只镯子,确实是咱们店售出的货品?”
老店员连连摇头,满脸无奈。
“老板,症结就在这儿。这人把镯子死死攥在手里,死活不肯递过来让我们近距离查验,
嘴上还不停念叨,怕我们一拿到镯子就直接没收,让他手里连索赔凭证都不剩。”
吴甜甜眼底多了几分凝重,继续追问细节。
“你远远观望过镯子外观,和咱们售出的那支货品对得上吗?”
老店员迟疑片刻,语气十分不确定。
“远远看着纹路色泽和存档照片高度相似,但我总觉得哪里透着不对劲,说不上来的古怪。”
吴甜甜心中有了决断,沉声开口。
“我亲自过去交涉。”
话音落下,她迈步走向依旧和几名店员拉扯对峙的安迪。
店内其余顾客纷纷驻足围观,窃窃私语,场面越发难堪。
吴甜甜压下心底不耐,语气尽量平和克制。
“先生,麻烦您把手镯递过来让我们核验一番,
只要确认裂痕是货品本身自带的出厂瑕疵,我们全额退款,额外补偿绝无半句推诿。”
安迪冷哼一声,双臂紧紧护住揣镯子的手,满脸戒备。
“少拿这套说辞糊弄我,镯子交到你们手里,回头拒不归还我找谁讲理?”
吴甜甜耐着性子和对方讲理,条理清晰。
“可您始终不让我们查验实物,我们没法证实镯子出自本店,也没法确认裂痕真实存在,赔偿自然无从谈起。”
这话入耳,安迪紧绷的面部线条微微一松,态度有了一丝动摇。
吴甜甜抓住机会顺势劝说。
“您也不愿耗在这里无休止僵持,耽误双方时间,对吧?”
安迪语气带着几分蛮横委屈。
“我当然不想闹到这般地步,可你们不肯赔钱,我只能耗着讨公道。”
“先生,您把手镯拿出来。”
吴甜甜说话时目光紧紧锁着安迪的神情,细致捕捉他每一处细微变化,抛出折中方案。
“我向您保证,全程就在您眼皮底下查看,绝不把镯子带离您视线范围,您看这样可行?”
她刻意退让,拿出双方都能接受的协商方式,只想尽快弄清镯子真伪。
谁料安迪想都没想,直接厉声回绝。
“不行!”
即便吴甜甜处处顾及他的顾虑,依旧无法打消他莫名的提防。
安迪抬眼斜睨众人,满是猜忌地揣测。
“谁能保证你们接过镯子不会故意失手摔碎,到时候反倒倒打一耙,说是我人为损坏货品?”
这人凭空臆想一堆恶意揣测,一口咬定店铺会蓄意搞事。
好言好语周旋十多分钟,无论店员还是吴甜甜如何耐心沟通,对方始终油盐不进,半点商量余地都不留。
吴甜甜心底积攒的火气慢慢往上涌,暗自腹诽。
这人实在蛮不讲理,好好沟通半句听不进去。
她压下心头愠怒,出声反问,满是不解。
“我们根本没有理由故意摔碎手镯,一旦损毁,无论货品有无问题,都得按原价赔付给您,对我们百害无一利,我们何必自找麻烦?”
安迪嗤笑一声,态度瞬间变得嚣张刻薄。
“就只打算赔原价?你们打得算盘未免太如意了!”
短短一瞬,对方态度翻天覆地,吴甜甜瞬间察觉破绽。
真正买到瑕疵商品维权的顾客,只会一心求证问题、索要合理赔付,不会凭空漫天抬价、处处设防阻拦查验货品。
眼前这人分明是有备而来,摆明了上门碰瓷讹钱的无赖。
吴甜甜神色冷了几分,直截了当地开口。
“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解决方案,直说。”
安迪脸上立刻露出得逞的得意,语气洋洋自得。
“早这么爽快沟通,也不用白白浪费这么长时间。”
闹了这么久,他总算等到店家松口询问条件,认定自己马上就能拿到巨额补偿。
安迪抬手比出数字,狮子大开口。
“给我一百五十万,镯子当场还给你们,这事一笔勾销,就当我从没在你们店里消费过。”
一百万购入的手镯,张口多要五十万额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