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看着张纯山涨红的脸颊,依旧满心担忧,半点不敢放松。
“爷爷,您这脸色红得不对劲。”
“咱们先去医院做个检查,就算身体没大碍,排查一下也安心。”
说着,陈阳便打算搀扶老人起身,心底暗自感慨。
老话常说老小老小,人越老越像孩子,今日他算是彻底见识到了。
他从未想过,沉稳威严、半生杀伐果断的张纯山。
年过七旬的年纪,竟然还会有这般孩子气的执拗模样。
明明面色异常亢奋发红,偏偏还嘴硬不肯去医院检查。
可下一瞬,陈阳又真切感受到了老人掌心的力道。
那双紧紧攥着他的手,掌心滚烫、力道沉稳扎实。
丝毫没有老年人的虚弱无力,反倒筋骨硬朗、力量十足。
这般身体素质,确实不像身体抱恙、突发病痛的模样。
张纯山看着陈阳一脸紧张、执意要带他就医的模样,满心无奈。
他不过是太过激动、心绪翻涌,一时没能稳住状态。
哪里是什么身体不适,偏偏被陈阳误会得彻底。
但他也清楚陈阳是一片孝心,不愿让晚辈白白操心。
半生历经风雨、心性早已沉淀到极致的张纯山。
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远超常人。
心念一动,他立刻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狂喜与激动。
躁动的心神瞬间平复,周身亢奋的气场尽数收敛。
在陈阳的视线里,眼前的变化堪称神奇。
前一秒还面色通红、情绪激荡的老人。
转瞬之间,面色恢复温润平和,气息绵长稳定。
紧握他手掌的力道也缓缓松开,重新变回了那位从容稳重的张家掌舵人。
张纯山抬眸,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阳,轻声开口。
“你的赌石本事,到底是跟谁学的?怎么会这般出神入化?”
语气里没有质疑,只有满心的惊叹与浓浓的好奇。
陈阳闻言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淡然模样。
唇角微扬,语气谦逊从容。
“也就略懂皮毛,勉强算得上拿得出手罢了。”
这话一出,若是在场有旁人听见,怕是当场要被惊得心肌梗塞。
一路碾压全场老牌高手,力克天才少女吴甜甜。
拿下整场大赛唯一的总冠军,登顶区域赌石赛事巅峰。
这般逆天实力,竟然只配得上陈阳一句轻飘飘的“勉强还行”?
众人若是知晓他的真实想法,定然会忍不住心生感慨。
那真不知道,陈阳口中真正的厉害,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境界。
看着张纯山彻底恢复如常、神色平稳。
陈阳心里瞬间了然,知晓自己方才是闹了乌龙。
老人哪里是身体不适,分明是太过激动失态了。
他带着几分好奇,顺势开口追问。
“爷爷,您刚才到底怎么了?脸色红得吓人,我还以为您身体不舒服。”
张纯山没有直接回应他的问题,而是静静凝视着眼前的年轻人。
心底万千思绪翻涌,感慨万千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的孙女张娇,运气当真是好到了极致。
儿女情长、自由相恋,没有家族联姻的捆绑,没有利益的纠葛。
偏偏能遇上陈阳这般心性、能力、眼界皆顶尖的绝世人才。
这种天赐的缘分,当真让人不得不感叹,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。
可细细思索一番,张纯山又暗自摇头。
看似是孙女鸿运滔天,捡到世间难得的良人。
实则,真正幸运的人,是他,是整个鼎盛集团。
在此之前,压在张纯山心底最大、最沉的心事,便是接班人传承。
外人都羡慕张家底蕴深厚、子孙满堂,从无纨绔败业之辈。
可只有张纯山自己清楚,偌大的鼎盛集团,看似繁盛,实则后继堪忧。
他一生育有三子,三个儿子性情截然不同,各有短板。
长子性情沉稳端方,恪守规矩、品行端正。
可太过稳重的性子,终究失了锐气与变通。
墨守成规、不懂开拓,根本撑不起鼎盛这般庞大的商业版图。
让他守成尚可,想要带着集团开拓新局、再创辉煌,绝无可能。
幼子天资聪颖、头脑灵活,懂得变通、擅长投机。
可性子太过跳脱轻浮,行事浮躁不稳、格局不足。
把偌大的鼎盛交到他手中,张纯山日夜难安,万万放心不下。
原本,他这辈子最看好的接班人,是张娇的父亲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