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抹真切满意的笑意悄然攀上眉眼,彻底泄露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。
他原本还想端着长辈的沉稳,刻意压下夸赞的心思。
可看着陈阳这般年纪轻轻、眼光毒辣、心性沉稳的模样。
那份引以为傲的收藏底蕴,被少年一眼看透、精准拿捏。
再严苛的心态,也忍不住生出满满的欣慰与认可。
“嗯,不错。”
老爷子缓缓点头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。
“看来你小子,确实有几分真本事,不是徒有其表。”
话音一转,他话锋忽然跳转,问出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那我再问问你,赌石这一行,你懂不懂?”
陈阳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从容颔首,姿态谦和有度。
“略懂皮毛,算不上精通,但能看懂几分门道。”
“很好。”
老爷子眼底亮色一闪,当即拍板敲定。
“明天一早过来找我,我带你去一趟玉石市场。”
“既然我决意培养你做接班人。”
“玉石鉴赏、原石赌石这一块的本事,你也必须提上日程。”
“张家的传承人,方方面面的底蕴眼界,都得跟上。”
“好,我听爷爷的安排。”
陈阳爽快应下,心底暗自生出几分期待。
他私下一直对玉石原石、赌石行当颇有兴趣。
只是平日里忙于事业,一直没有机会亲身前往市场见识一番。
如今有老爷子亲自带队引路,相当于有顶级行家贴身指导。
这对他而言,属实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。
一夜转瞬即逝。
次日天刚破晓,晨光微亮。
陈阳便早早苏醒,迅速洗漱收拾妥当。
整装完毕,他便打算即刻出门,赶赴老宅与老爷子汇合。
可就在他推门准备踏出家门的瞬间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。
“陈阳,你等一下!”
张娇快步追了上来,眉眼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担忧。
她从小便跟着爷爷去过玉石市场,儿时的记忆格外深刻。
虽时隔多年,细节早已模糊不清。
但她唯独牢牢记得一件事——赌石凶险,最是磨人心性。
这一行看似是捡漏暴富的机缘,实则是刀尖上跳舞的博弈。
一刀暴富,平地起高楼;一刀垮台,瞬间倾家荡产。
当年年幼的她,亲眼见过有人满怀希望解石。
最后原石切垮,毕生积蓄一朝散尽。
壮汉当众瘫坐在市场街头,崩溃嚎啕、痛哭流涕。
那绝望无助的模样,深深烙印在她心底,多年未消。
在她眼里,赌石本质就是一场极致的赌博。
暴利诱惑当前,最容易让人深陷其中、彻底沉迷。
她打心底里抵触这种投机博弈,更怕陈阳沾染恶习。
怕他尝过一夜暴富的甜头,就再也沉不下心踏实做事。
拉住陈阳,张娇将心底所有的顾虑和担忧,悉数轻声道出。
语气软软的,满是恳切与不安。
陈阳看着她满眼忧心忡忡的模样,心底暖意流淌。
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,温柔宽慰。
“傻瓜,你纯属杞人忧天了。”
“这次是爷爷亲自带我去,有他老人家把关坐镇。”
“他一心培养我,只会教我眼力、稳心性。”
“怎么可能放任我沉迷赌博、沾染恶习?”
张娇闻言,细细思索一番,瞬间豁然开朗。
确实,爷爷心思通透、眼光长远,做事极有分寸。
绝不会让陈阳误入歧途,白白毁了自身心性。
压下心底最后一丝顾虑,她轻轻点头,放行叮嘱。
“那你路上小心,早点回来。”
“放心。”
陈阳应声,转身迈步出门。
一路顺畅,顺利与老爷子汇合。
两人没有多做耽搁,径直驱车前往本地最大的玉石市场。
这是陈阳第一次真正踏入正规大型玉石交易市场。
他虽懂赌石理论知识,却从未亲身见识过这般热闹场面。
入目之处,处处新鲜,样样稀奇。
沿街密密麻麻的摊位依次排开,原石堆积如山。
随处可见围满人群的解石摊位,切割机轰鸣作响。
有人欢呼雀跃,有人扼腕叹息,人声鼎沸,烟火气十足。
鲜活又刺激的场面,让陈阳忍不住频频侧目观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