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匪被死死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危机彻底解除,可空气却格外沉闷。
陈阳稍稍平复气息,心底却悄然生出一丝怪异。
张娇已经安全落地许久,自始至终却一言不发。
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哭诉,没有撒娇委屈的抱怨。
甚至连看向他的眼神都没有半分。
安静得过分,沉默得反常。
以张娇平日里的性格,但凡受了半点惊吓委屈。
定然会第一时间扑到他身边,闹着求安慰。
可今天的她,全然没有往日半分模样。
陈阳心头微微一紧,莫名生出几分担忧。
他暗自揣测,难道是刚刚缠斗混乱,她不慎受了伤?
还是被劫匪扼住脖颈的一幕,吓得太过厉害,缓不过神?
夜色昏暗,林间光线极差。
他隔着一段距离,根本看不清张娇的状态,无从分辨。
“阿娇,你怎么样?”
陈阳放缓语气,带着真切的关切轻声询问。
“是不是哪里受伤了,还是被吓到了?”
问话落下,沉默依旧延续。
张娇垂着脑袋,肩头微僵,迟迟没有应声。
数秒的死寂过后,才传来她闷闷淡淡的声音。
“我没事。”
三个字,干涩平淡,没有波澜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她始终低着头,视线牢牢锁在地面,全程避开他的目光。
没有委屈,没有怯懦,唯独一股淡淡的疏离。
陈阳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。
这声音听着疲惫,却丝毫不像受伤受惊后的虚弱。
反倒像是……心里压着事,刻意敷衍的冷淡。
他眉头微蹙,正想上前细问,打破这怪异的氛围。
不远处,忽然传来秦香轻快的脚步声。
“来了,来了,我找到绳子了!”
秦香的声音带着一丝匆忙的欣喜,原本格外轻快。
可她快步走近现场,看清眼前局面的瞬间。
话音骤然止住,脚步也随之停下。
周遭死寂沉闷的尴尬氛围,瞬间将她包裹。
刚刚匆忙赶来,满心只想着帮忙制服歹徒。
无暇顾及其他,此刻冷静下来,诸多疑惑瞬间涌上心头。
张娇为什么会深夜孤身出现在这片深山?
很明显,她是一路悄悄跟到这里的。
那这样一来,她和陈阳难得的山间独处、二人世界。
彻底泡汤,不复存在了。
一念至此,秦香眼底的欣喜悄然褪去。
心头染上几分说不清的低落,默默安静下来。
她没有多问,也没有多言,只是沉默上前。
伸手接过绳索,配合陈阳捆绑地上的劫匪。
方才制服劫匪的瞬间,陈阳为了防止他乱叫乱吼。
随手扯了一团杂物,死死堵住了他的嘴巴。
此刻看着全程死寂、毫无声响的现场。
陈阳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后悔。
早知道气氛会变得这般僵硬尴尬。
他当初就不该堵上劫匪的嘴。
哪怕劫匪满嘴污言秽语、无能狂怒,好歹能打破死寂。
能稍稍缓和这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尴尬氛围。
两人动作利落,三两下便将劫匪牢牢捆紧。
绳结打得死紧,普通人绝对不可能挣脱分毫。
确认劫匪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后,陈阳彻底放下心来。
他将劫匪交由秦香暂时看管,自己转身快步走向张娇。
心底始终惦记着她反常的状态,放心不下。
他走到张娇身前,抬手便想仔细检查她的身体。
想要确认她有没有被遮挡住的隐秘伤口。
放在平时,这般亲密的触碰再寻常不过。
张娇素来不会排斥,甚至会顺势撒娇依偎。
可今晚,一切都截然不同。
就在陈阳指尖即将碰到她衣袖的瞬间。
张娇身体本能地一僵,随即猛地侧身避开。
动作干脆又疏离,带着明显的抵触与不悦。
她抬眼看向陈阳,语气冷淡,满是别扭。
“你干什么?”
陈阳动作一顿,愣在原地,全然没有察觉她语气里的疏离。
满心满眼只剩下纯粹的担忧,如实解释。
“我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,刚刚太乱,我没看清。”
平日里两人偶尔也会互相打趣嫌弃。
但那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