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在场。
主位上张纯山沉声开口,裹挟淡淡不悦。
“娇娇,在爷爷面前,还怕我苛责他?”
一旁憋了一肚子火气的张波顺势附和。
“是啊,多大点事,用得着这般紧张黏人?”
张娇侧身依偎陈阳肩头,身姿未躲。
清澈眼眸直视二人,语气软糯却立场坚定。
“我自然信爷爷品行,不会无故为难人。”
“可三叔素来针对陈阳,一定会刻意刁难。”
软糯撒娇语调,戳破屋内全部暗流矛盾。
陈阳反手握住张娇细软手腕,唇角扬起笑意。
声线松弛从容,自带碾压底气。
“放心,没人能欺负我。”
“迄今为止,但凡刻意针对我的人。”
“下场向来都算不上好看。”
说话间,陈阳眸光淡淡扫过张波身躯。
眼神平淡无锋,却字字戳中张波痛处。
张波心口猛地一堵,气血直冲脑门。
双拳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青筋暴起。
差点当场暴怒失态,被狠狠戳中心事羞辱。
这分明就是当众暗讽、直白敲打他!
“没错!我百分百相信陈阳!”
张娇毫不犹豫应声附和,全力站队。
恋人毫无保留的信任,彻底点燃张波怒火。
可父亲端坐当场,威压死死压制他。
他半句反驳不敢说,一句狠话不敢讲。
只能死死瞪着陈阳,憋屈到胸口发闷。
心底悔意再次疯狂蔓延,翻江倒海。
今日一时冲动登门告状,简直愚蠢至极。
丢颜面、赔公司、受羞辱,全盘皆输。
反观张纯山,听完孙女一番话眉眼舒展。
心底格外受用,满心满意孙女的信任。
偏爱之感,尽数写在神态之间。
张纯山起身,收敛屋内所有冷厉氛围。
语气温和开口,终止这场书房对峙。
“时辰不早,晚宴备好,移步餐厅用餐。”
“娇娇,我特意吩咐后厨做了你爱吃的菜品。”
“早算到,你今晚必定会赶回老宅。”
张娇眉眼弯起,乖巧温顺应声作答。
“谢谢爷爷,我今晚一定多吃一些。”
身侧陈阳闻言,略显窘迫摸了摸鼻尖。
明明整件事他无错立身,心底却莫名心虚。
方才老爷子不经意侧目一瞥落在他身上。
眼神深意晦涩难懂,让人捉摸不透。
一旁被彻底冷落的张波满心酸涩不甘。
压下憋屈,开口出声讨要偏爱。
“爸,那我的口味菜肴,您准备了吗?”
张纯山斜睨他一眼,语气淡淡打趣。
“一把年纪,还和侄女争抢宠溺。”
“你向来不挑食,哪有专属忌口爱吃的菜?”
张波眼眶微热,委屈又怨气缠身。
“我当然有爱吃的!您太过偏心了!”
“我到底还是不是您最疼爱的小儿子?”
“你是我幼子不假。”
张纯山顺势搂住依偎过来的张娇。
眼底温柔宠溺毫不掩饰,直白开口。
“可我这辈子最疼爱的人,自始至终都是娇娇。”
一行人并肩动身,谈笑风生走向餐厅。
阖家和睦温情画面,看着暖意融融。
陈阳缓步走在队伍最后,默然旁观全家。
眸色沉静,心底暗自思忖。
表面阖家安康温情脉脉,岁月静好。
可这层温情皮囊之下。
宗族制衡、私心算计、暗流博弈汹涌翻涌。
半点不曾停歇,杀机暗藏。
一顿家宴落幕,夜色彻底浸染暮色。
陈阳陪着张娇辞别张家老宅,驱车返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