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耳,乖乖应答所有问询。
“哼。”
张纯山冷声嗤笑,怒意彻底外露。
“八竿子打不着的闲散远亲。”
“拿着公司薪资,在我旗下产业结党营私。”
“仗着微弱亲缘,在工地作威作福、耽误项目。”
“你告诉我,这群人不该开除吗?”
威压扑面而来,压得张波喘不过气。
他浑身紧绷,半点反驳胆量都荡然无存。
头颅垂得极低,声音细碎微弱。
“不该……确实不该留用。”
“那你还有脸面,跑来我跟前告状喊冤?”
张纯山掌心狠狠重拍桌案,巨响炸裂书房。
重击声响落下,张波浑身猛地哆嗦一颤。
骨子里的惧意瞬间击溃全部傲气。
他俯身磕头,语速急促慌忙致歉。
“我错了,爸,我知错了!”
“说说,你究竟错在何处?”
张纯山端坐主位,冷眼俯视跪地亲子。
“我徇私护短,无视公司规章,无端挑起矛盾。”
张波低头认错,态度服软至极。
“既然知错,立刻给当事人道歉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瞬间凝固全场气氛。
张波猛地抬眸,满眼错愕僵在原地。
一旁淡然伫立的陈阳,眸色也微微一顿。
二人四目相对,皆是满眼不可置信。
全场死寂无声,没有一人动身动作。
“怎么?如今我的吩咐,你也敢违抗?”
张纯山语调下沉,怒意再度叠加。
惧怕惩戒的张波不敢再有半分执拗。
强忍心底屈辱、不甘、羞愤三重情绪。
撑着地面狼狈起身,脊背僵硬挺直。
转身面向陈阳,腰身狠狠弯折鞠躬。
声音沉闷干涩,咬字清晰当众致歉。
“陈阳,对不起,此事是我无理取闹。”
陈阳眉眼平和,神色淡然无波。
从始至终,他从未将格局狭隘的张波视作对手。
这般道歉,于他而言无关痛痒。
他淡淡颔首,应声从容淡然。
“无妨。”
听见这句答复,张纯山紧绷的面色舒缓。
眉宇间褪去寒霜,泛起一丝淡淡满意。
“知错认错,罪责抵消一半。”
“你无端刁难项目负责人,伤及陈阳声誉。”
“按照家规公事,理应做出实质性补偿。”
张波机械点头,面上伪装诚恳悔过。
心底早已翻涌滔天悔意与肉痛。
他此刻肠子都快要悔青。
原本想来老宅搬弄是非、借力打压陈阳。
打算依靠父亲家主身份,狠狠惩戒陈阳立威。
万万没想到,父亲全程偏向外来的陈阳。
当众训斥自己、逼迫自己弯腰低头致歉。
颜面扫地、屈辱难堪,全盘尽失。
早知结局如此,他绝不会贸然前来告状。
暗自咽下憋屈,此事便能悄无声息翻篇。
如今当众认错,还要额外赔付补偿。
赔了脸面又折利益,亏到极致。
“您说的对,理应给予补偿。”
张波压着心口剧痛,僵硬附和出声。
张纯山眸光笃定,直接敲定最终处置。
“既然你无异议。”
“你名下全资控股的日用商贸子公司。”
“即日起,移交权限,交由陈阳全权管控管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