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主动将自己借出去,配合张子雅演戏。
一瞬间,连日被胁迫、被摆布、被拿捏软肋的憋屈。
瞬间涌上心头,陈阳心底也燃起淡淡火气。
他眸色微沉,不退不让,直视眼前张娇。
嗓音裹着隐忍愠怒,直白开口反问。
“既然是你亲口同意,让我配合她演戏帮忙。”
“我全程听话配合,圆满帮她解决麻烦。”
“事办完了你反倒心生不悦,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还有,你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了?”
“随随便便转手借给旁人假扮恋人。”
“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,有没有顾及我的感受?”
直击灵魂的几句反问,利落干脆。
瞬间堵得张娇话音卡顿,当场僵在原地。
方才满腹质问、满身醋意瞬间被压下去大半。
小脸微微发白,眼神躲闪,底气瞬间溃散。
指尖轻轻攥紧衣角,语气吞吐迟疑。
“我、我只是让你帮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忙而已……”
“只是小忙而已?”陈阳顺势追问,气场沉稳压人。
“是你授意的小忙,我听话照做完成了。”
“事了之后你反倒吃醋闹脾气,凭什么?”
“我、我没有闹脾气,更没有生气。”
张娇仰头辩驳,声线绵软无力,毫无说服力。
眼底心虚藏不住,浑身气场彻底垮掉。
“没生气?”陈阳步步紧随,语气锐利不松口。
“没生气你说话句句夹枪带棒、阴阳怪气?”
张娇唇瓣翕动,想要开口辩解半句。
所有说辞尽数堵在喉头,无从辩驳。
陈阳不给她缓冲余地,径直冷声打断。
“不必辩解。”
“既然你说你没有吃醋、没有闹情绪。”
“那我如实告诉你。”
“今晚我扮演张子雅男友,全程配合到位。”
“宴会碾压欧阳昊,整件事她万分满意。”
“这身西装,就是她给我的酬劳答谢。”
“这个答案,你满意了吗?”
字字清晰,句句带着刻意冷意。
张娇心口一刺,本就残存的怒火瞬间重燃。
方才的心虚愧疚,瞬间被气恼覆盖。
眼眶微微泛红,委屈又生气看向陈阳。
“陈阳,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?”
“我怎么说话,哪里说错了?”
陈阳立场坚定,分毫不肯退让妥协。
过往相处,但凡张娇闹小脾气、心生不悦。
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,陈阳向来包容退让。
事事迁就、耐心哄劝,顺着她的情绪低头。
他通透懂分寸,明白情侣磨合本就该互相包容。
以往争执,多数是他思虑不周、细节疏漏。
所以他低头服软,理所应当。
但今晚性质全然不同。
从头到尾,过错方本就是张娇。
擅自做主借出自己男友,漠视他的情绪意愿。
事后自私吃醋,颠倒黑白闹矛盾。
她从头到尾,没有半分自我反思。
陈阳心底通透,这一次绝不能退步。
今日轻易妥协退让,往后只会变本加厉。
随意拿捏他、擅自安排他、消耗彼此感情。
积攒的爱意与耐心,迟早消磨殆尽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凶我!”张娇鼻尖发酸,嗓音发颤。
“我是你女朋友,你就不能让我一次吗?”
“身为我女朋友,就永远不会犯错吗?”
陈阳眸色沉静,冷静对峙反问。
“过往大大小小争执,我何曾没有让过你?”
“那你这次,就不能再迁就我一回吗……”
张娇肩头微微耷拉,气场彻底溃散。
骄纵脾气尽数褪去,只剩绵软示弱。
她心底心知肚明,理亏的人从头到尾都是自己。
答应借男友演戏,自私吃醋无理取闹。
全部过错揽于自身,根本站不住道理。
可女孩子谈恋爱,本就想要偏爱与台阶。
她已然服软示弱,就盼陈阳顺势低头哄她。
陈阳洞悉她所有心思,精准捕捉语气绵软。
紧绷周身冷硬气场,缓缓收敛锋芒。
语调褪去凌厉戾气,变得平缓温润。
目光沉沉望着委屈泛红小脸的张娇。
沉声开口,直击核心,